赢了
江老爷手指敲着桌面,脑子里迅速转起来。
杀镇北侯吗?
这种事他从前想都不敢想。
可现在镇北侯要来抄江家了,他要江家死,自己还有什么不能干的呢?
他狠狠地砸了下桌面,“刘大人让找的杀手还在江宁县吗?”
“人还在,我能联系上他们。”
“好,让他们先在江府外设伏,等镇北侯来了他们自行动手,最好别让他进江家的门。”
“老爷放心,我会把事情办好的。”
心腹转身出去,眼神闪了闪,嘴角轻轻一撇。
他捋了捋胡子,一路往外走,几名守卫依次走到他身后,跟着他出了门。
谢凌带着人出了衙门径直往城外码头去。
江老爷在家中等了又等,却没等到镇北侯大带人上门。
“老爷,不好了”来传消息的小厮跑进书房,对江老爷说:“老爷,镇北侯带人拦截了大公子他们!”
“什么?”江老爷拍案而起,“他是怎么知道路线的?”
那个城外码头是个小码头,平日很少有船停靠,而且路线也是临时定的,镇北侯是如何发现的?
“快,陈管家呢,带上人,去救人!”
他的血脉,他的银子,可全在那条线上。
本以为先把这些重要的转移走,他就算死,也会有人替他报仇。
可是镇北侯居然不按常理出牌。
荒野之上,尸体横陈。
谢凌站在后方看着,苏南岑站在他身旁,看着这批不怎么样的衙役发挥出了十倍的战力。
苏南岑震惊地问:“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才过了一个时辰而已。”
这些衙役明明还是那些人,出手的动作其实也看得出没有太高的水平,可是他们的每一刀每一剑都像是预知了对手的出招,应对的十分轻松。
苏南岑不懂打仗,但她懂打架,这些人六人一组,最多三招就能将对方战胜,然后再打下一位。
对方守卫百余人,以这样的速度,这六十人打完还不足半个时辰。
好快的速度!
好强的战力!
谢凌解释说:“这套配合如果放在边关只需三人配合即可,不给敌人留死角,三人协同作战,即便是弱者也可以制衡强者。
不过这些衙役没有足够的时间训练,六个人一组,且还有亲卫领队,一人出一招就够了。
这么一来,他们体力消耗小,不会觉得疲惫,而且不会受伤。”
“可他们人数明明不敌对方,你就不怕他们被围攻?”
“他们轮换作战,站位也在不停变动,即便被人围攻也没有死角,能最大程度地保全自己和同伴。”
“赢了。”苏南岑看着对方的守卫溃散逃逸,松了口气。
秦亨还有些不可思议。
打着打着怎么对付就跑了?
而且他们还没有打多久啊,地上的尸体怎么这么多?
“头,我们我们赢了?”
站在他身旁的衙役不可置信地问。
“我们赢了!我们打赢了一百多人!我们以少胜多了!”
衙役们都在欢呼。
秦亨握紧手中的刀,回头看了谢凌一眼。
他眼里的崇拜都快写在脸上了。
“别嘚瑟,把江家这些人绑了!”
他们出来就是抓人的,江家逃逸的这十几口全是嫡系子弟。
秦亨亲自抓着江家大公子过来,“侯爷,此人就是江家嫡长子江如宴。”
谢凌只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问,摆手道:“先把其余江家人关押到县衙大牢中,加派人手看守。”
“是!”
江如宴挣扎着怒吼道:“你们凭什么抓人?”
“凭江家贩卖私盐,够吗?”
江如宴眼睁睁看着弟妹妻儿被带走,还有那些正在检查车子的士兵,那些可都是江家积攒了几辈子的家财。
“你们不许动我家的东西我江家可是皇商,皇后娘娘最喜欢我们家上贡的绸缎,就连永安王都对我们江家赞誉有加,你镇北侯当真要与我家为敌?”
谢凌还没见过敢威胁自己的商人,他提起江如宴问他:“你觉得皇后娘娘与永安王会包庇贩卖私盐的人?还是说这两位贵人会为了江家与皇上为敌?”
“你胡说!我没这么说过我”
谢凌直接将一团草塞进江如宴嘴里,拍拍手说:“带走。”
秦亨长这么大还没有这么自信过。
原来打赢一场仗是这种感觉。
可惜了,他只是一名衙役,不是镇北侯的兵。
亲卫清点了车上的东西来报:“侯爷,他们一共带了十车金银玉器,全是珍贵之物。”
谢凌随手抓了一把金子递给秦亨,“今日大家辛苦了,每人赏十两金,算是辛苦费。”
十两金,那可是他们一整年都赚不到的钱财。
秦亨领着所有衙役谢恩。
“多谢侯爷赏赐。”
“算不上赏赐,你们帮本侯抓犯人,明面上的赏赐肯定少不了。”
这回所有人更高兴了。
他们甚至想回去嘲笑一番没来的那些人,这些好处够他们炫耀几年了。
“侯爷,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秦亨积极主动地问。
“去江府。”
谢凌带着江如宴去江府,他可没说要放过江老爷。
快到江府时,谢凌命人停下,派了一名亲卫先去前方打探消息。
苏南岑不解地问:“你是想看看江府里还有多少守卫吗?”
“如果你是江老爷,这种时候会待在府里坐以待毙吗?”
“不会,就算散尽家财,我也会拼死一搏,或者带上剩余的家产逃到海外。”
“对,所以江家这会儿肯定守卫森严,甚至可能聘请了许多高手坐镇。
我训练的这批衙役打一打普通守卫还行,如果对面是高手,他们的战术无用。”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探一探这江府的虚实再说。”
谢凌带着人包下了街尾的一座酒楼,让掌柜先上酒菜。
“都坐吧,吃饱了再说。”
苏南岑佩服他的定力,这种时候,她都有些吃不下,这人居然还让人送来了酒。
谢凌提着酒坛说:“每人一碗酒,不要贪多,等任务彻底结束,本侯再请各位兄弟喝个痛快。”
衙役们何时被大人物这样对待过,一个个激动的手足无措。
秦亨最终还是拒绝道:“多谢侯爷!不过我们还是先把江府抄了再喝不迟,以免耽误了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