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和离七年后前夫找上门了 > 第一百三十八章 我只问一个问题

我只问一个问题
“私盐案背后的真正受益人乃是永安王。”
谢凌的一句话让苏南岑久久回不了神。
“难怪,难怪连刘赞这样的官员都甘心为他卖命,说不定这个人都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
“确实有这个可能。”
谢凌仔细回想上一世,不难找到线索。
虽然他死的时候永安王还没反,但在朝堂上,永安王一脉早已占据了半壁江山。
那时候人人都知道,连陛下都得敬永安王三分。
“永安王曾经也是兵权在握,为大衍打败了强敌,后来交了兵权,做了个闲散王爷。
但谁都知道,永安王在军中依然有一席之位,否则当年我也不会借永安王府的路入伍。”
“私盐暴利,也不知道从哪一年开始,经年累月源源不断流入永安王府,这些钱永安王府用来做什么呢?”
谢凌摸着下巴想了想,“永安王府并不崇尚骄奢淫逸,甚至在几位王爷中算是朴素的,这么多钱肯定是用在别处。”
二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个猜测。
“永安王可能豢养私兵,他的目标是那个位置,只是不知他布置了多少年,又打算什么时候起事。”
苏南岑远离京城七年了,对朝堂上的局势知道的并不多。
但在江南这块地界,不管是官场还是商界,她都一直密切关注着。
“私盐一案涉及的官员太多了,底层的官员和盐商恐怕根本不知道自己效忠的是谁。
只有江家这样的皇商才能接触到一点核心。
这么看来,永安王的谋划肯定还没有到时机,否则谢凌一到江南,肯定就被群攻了。
“是,他还没有发展到无法遏制的地步,所以我要尽快将此事禀报给皇上,只是眼下没有直接证据,做不得数。”
“皇上会信吗?”苏南岑担心,万一谢凌被皇帝怀疑,以后的路难走。
“所有推断、揣测、线索,都不能直接指向永安王,勾结盐商,谋取私利,这些事丝毫牵连不到永安王身上。
皇室宗亲,位高权重,仅凭臆测,根本无法撼动其分毫。
不过皇上就算现在不信,也在心中埋下种子,皇上有暗卫,他若是仔细去查,不可能查不出半点端倪。
只要皇上有了防备之心,永安王就没那么容易成事。”
“永安王最厉害的地方,便是永远置身事外。”苏南岑轻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他从不亲自经手任何一桩私盐买卖,从不留下一字一句的凭据,所有脏活、险活,全都交由手下之人代为操办。事成之后,赏以厚利;事败之后,弃之如敝履。”
“所以,我们不能顺着旧路硬查。顺着私盐、盐官的线索追查,只会永远落在他的后手之中,被他牵着鼻子走,最终一无所获。”
“那怎么查?”
“他囤积的钱财,绝不会一直封存不动。”谢凌继续推演,“不管是用来收买朝臣、拉拢军方势力,或是购置军械、扩充私兵,只要是钱财流动就有迹可循,查源头,不如查支出。”
“你搞这么大,以后怕是会遭到永安王的追杀,不怕明着来,就怕背地里的杀手不断,你能躲过十次八次,却不可能次次都顺利。”
谢凌知道她的担忧,他要得罪的是个庞然大物。
但不管是谁,他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不可能回头了。
“如今看来,我们得把刘赞的罪名坐实了。”苏南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
“如果能把刘赞的罪名坐实,不仅能砍了永安王的左膀右臂,断了他的财路,也能让皇上的疑心更重。
堂堂二品官员都在为永安王牟利,可见他的权势与野心。”
“刘赞在江南经营数年,根系盘根错节,遍布盐场、官府、市井各处。他能轻易推出十几个替死鬼,不管是他的人,还是他要铲除的人,都说明他对江南的掌控已经细致入微。
如今我与他已经算是过了明路,他也知道自己漏了马脚,以他的心思城府,不可能毫无后手。”
“那些杀手很可能就是他派来的,这不也是后手?”
“是,但先前的杀手应该是赵敬要求的。
他这个人好大喜功,睚眦必报,又没有太多的心机,我杀了他的人,他必要报复。”
“他刚来江南,身边的人还死了大半,根本不可能短期内招到这么多杀手。
是刘赞帮他寻来的人,想必也是刘赞安排的套路,他这个人求稳,前次的刺杀只是开胃小菜而已。”
苏南岑皱眉,“也就是说,接下来还会有杀手来。”
“刘赞此刻定然已经心生警惕,暗中收拢了所有明线,抹去了大半痕迹。”
他抓住苏南岑的手,握得很紧。
苏南岑疑惑地看着他,还没发问,就见他的脸无限放大,湿润的唇在自己唇角印下一个吻。
“你”
他们二人曾是夫妻,有过肌肤之亲,但这个吻不一样。
太素了,也太深情了。
苏南岑愣愣地看着他,都做不出反应了。
谢凌亲完人也不撤,就笑看着苏南岑的反应。
他伸手弹了弹苏南岑的额头,“醒醒,怎么发呆了?”
“你”苏南岑捂住额头,不敢看他。
“害怕吗南岑?跟着我其实很凶险。”
苏南岑伸手将他的脸推开,咳嗽一声,冷声说:“你不用故意激我,我这些年所过的日子日日皆险,我虽有牵挂,但并不怕死。”
谢凌认真地问了一句:“我只问一个问题,你心悦我吗?”
苏南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人拉到面前,狠狠地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
“嘶”
苏南岑恶狠狠地说:“谢凌,我算是明白了,你说了那么多,无非就是要引我担心你。”
谢凌眨了下眼睛,一脸示弱地问:“我这朝不保夕的日子,说不定明天就死了,我总不能让自己留遗憾。”
苏南岑听不得这样的话。
她这些年也总是这样想,可遗憾是什么呢?
是没有为母亲报仇?
还是没有为父亲翻案?
又或者是没能亲眼看着苏南安平安长大,娶妻生子?
若真要细数,遗憾可太多了。
或许谢凌才是对的。
人生已有那么多遗憾,何不及时行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