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困刘府
刘府内,刘赞和一名中年武师对面坐着。
“镇北侯来的还真快啊。”
“我早说过,陆勇辉靠不住,他一直都是墙头草,想两边靠。
谢凌亲自上门,他不供出我们就不错了,哪里会拒绝他出兵?”
“如今怎么办?虽然我们做好了准备,可外面到底是三千士兵,还是镇北侯领兵,这座府邸可经不起他们进攻。”
中年武师并不见担心,他说:“我们的兵养了这么久也该拉出来练练了,一直养着也不是办法,有镇北侯陪着练兵,不挺好?”
见他如此乐观,刘赞的担忧也少了几分。
“武教头,如果这府邸挡不住,那边还会继续派兵过来吗?”
武教头没有正面回答,只说:“我们这一批兵可都是年轻力壮的,足足一千人,哪里那么容易输?”
刘赞心道:外头的可是谢凌啊。
他们人还多,怎么可能会打不过这一千新兵。
虽然是年轻力壮,可都是从各地买来的流民,光是养身体都养了半年。
不过这武教头确实是个厉害的,有他在身边起码是个护卫。
实在不行,他就跑。
永安王不可能让他被谢凌抓了,他只要藏一段日子,等王爷事成,他也就能光明正大地出来了。
谢凌围了刘府半天也没动手,反而让人送来吃食,就连装备也是送来了新的。
小兵们就坐在刘府附近吃吃喝喝,一开始还正经,坐得久了就开始有说有笑。
只是笑着笑着,有人不安地问:“侯爷只围着刘府不攻是何意思?是怕我们输?”
“是怕我们死吧?侯爷也是担心我们。”
“都是当兵的,哪有那么娇弱?不过那可是刘府,刘大人乃是漕运总督,镇北侯也没拿出个名堂来,咱们真能打?会不会出事啊?”
“那定然不能,且我听上头说,侯爷是拿着陛下的令牌来调兵的。
咱们只是小兵,听命行事,就算出了事也怪不到我们头上。”
“只是侯爷这样等着,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谢凌坐在椅子上咬着饼,面前站着的是卫所的柳百户。
柳百户也有同样的疑问。
谢凌气定神闲地说:“两军对战,消息灵通者占优势,我们要先摸清刘府里的战力如何再决定如何攻打。”
“这怎么摸?难道派人偷偷翻墙进去?”
“当然不能,刘府的围墙后方肯定都有埋伏,这样进去是送死,柳百户不用急,本侯已经有安排了。
我们人多势众,只要将刘府围死了,他们的人出不来就行。
而且他们里头人多,囤的粮食不可能供给太长时间,断了他们的粮,他们迟早也要出来投降的。”
柳百户心道:理是这个理,可让三千号人蹲守在刘府外十天半个月的也不合适吧?
百姓们也不能总被这么骚扰。
“一切都听侯爷安排。”
柳百户除了听话别无他法。
指挥使大人来了或许还能劝两句,他品级低,可不敢和侯爷对着干。
到了夜里,苏南岑派来的人提着食盒过来。
“侯爷,这是当家送来的。”
谢凌睁开眼,盯着那食盒问:“她人呢?”
“当家没过来,只在附近待了一会,让小的给您送吃食和药来。”
谢凌摸了摸腹部的伤,他自己都差点忘了身上带伤。
“那边三层楼高的那酒楼是你们商行的吗?”
刚才谢凌过来时就看到了那最高的一栋楼了,是一间酒楼。
街被他封了,那酒楼自然也没了生意。
“那迎宾楼并非我们的,不过与我们商行交好,您可是要移过去?”
“嗯,去上个药。”
谢凌在人前绝不漏出半点虚弱,在酒楼里换了药吃了东西,稍作休息后跃上了屋顶。
他选这里的另一个用意,这里视野高,能看到一些刘府的外院。
刘府内柳树成荫,视野中只能看到人影绰绰。
“一个漕运总督能养多少府卫来着?”
他从屋顶下来,传唤柳百户,吩咐:“派个人去通知你们指挥使,就说刘府私自招兵,意图谋反,如今逆贼组织反抗,本侯要带人将其就地正法!”
“什么?那可刘总督,侯爷要不要先将人押回京城好好审问后再杀?”
柳百户没见过办案这么虎的,上来就要杀朝廷二品大员。
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下手啊。
“不用,刚才我在屋顶看过,刘府内的护卫远超三百,超出了朝廷规制,必是私下养兵,此乃灭族大罪。”
柳百户不知如何应答。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百户啊,侯爷如此认真地跟他解释,他配吗?
柳百户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切听从侯爷做主。”
“好,你去点两百精英,今夜子时”谢凌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并未让旁人听见。
“记住,此事你知我知,决不能让第三个人知晓。”
柳百户用力点头,“卑职一定是不负所托。”
“好了,本侯去看看李校尉那边蹲守的如何了。”
李寅中守在刘府后街,这里显然是下人们出入的地方,空无一人。
“李将军,这样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知,等信号。”
“都大半日过去了,再等黄花菜都凉了,前头为何还不进攻?”
“多看少问,这也是你能质疑的?”
谢凌从黑暗中走出来,拍了拍那名士兵的肩膀,“你很想知道答案?”
那人猛地转身,见到谢凌吓了一大跳,跟见鬼了似的。
“侯侯爷?”
李寅中忙上前行礼,可心里嘀咕:镇北侯什么时候过来的,他为何一点感觉都没有?
“侯爷有事吩咐?”
“无事,过来看看你们,顺便交代一声,你们可以分为两队轮流值守,保存体力才是最重要的。”
李寅中忍不住开口问:“侯爷能否将计划告知一二?”
“这也没什么,先打听清楚刘府内的情况再做决定,明日大概就有消息了。”
“刘府进出的通道都被封了,消息很难传出来。”
他以为谢凌派了人偷偷摸摸混进去打探消息。
“无妨,那人会有办法的,李校尉好好安抚底下将士,别让他们懈怠了就行。”
“是,您放心,卑职一定好好管教下属。”
谢凌别有深意地瞥了刚才那小兵一眼,然后慢慢引入黑暗中。
卫所的人不知道被刘赞渗透了多少,他今天带出来的这批人里绝对藏着刘赞的人。
他不急着开战,也是不想打起来后被身边人背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