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低贱宫女?我一胎一位份 > 第六十九章 皇帝赐屏风

皇帝赐屏风
第二日辰时,屏风从太医院抬到听雨轩。
小路子先看腰牌。来的是内务府老匠和两个小太监,后头跟着乾清宫的福顺。
福顺手里拿着屏风单。
“秦太医已经看过,绢面无香,竹框无漆味。陛下吩咐,先送来试放。”
陶嬷嬷接过屏风单,照单念给孟嬷嬷写。
青竹框,白绢面,四扇折屏,太医院验过,乾清宫过目。
银杏站在旁边,看着那四扇屏风被抬进外间。
老匠先按昨日留下的炭点摆位。屏风立起来后,外间被隔成两层。东间帘子仍能开,药炉在西侧,送药的路没有挡住。
姜檀坐在榻上,看见白绢面隔住外头人影。
只隔一道薄屏,外头脚步声便低了许多。
福顺在外头问:“姜才人听得见吗?”
姜檀隔着屏风回话。
“听得见。”
福顺又让小太监在外间走了两步。
脚步声落到屏后,只剩轻响。
陶嬷嬷道:“可用。”
春桃把屏风四角闻了一遍,又用湿帕擦了绢面一角。
“无香,无色。”
银杏把这四个字写进册。
老匠又拿出四只小铜扣,固定屏脚。
“风大时不易晃。”
陶嬷嬷问:“铜扣有声吗?”
老匠轻轻推了一下,屏风没响。
“不会。”
银杏把不会二字写下。
福顺笑道:“姑娘连这个都记?”
银杏低头。
“怕夜里响。”
福顺没笑她了。
屏风安好后,姜檀由采月扶着,在榻边坐直。
“替我谢陛下。”
福顺道:“陛下说,姜才人安心养胎。外头送经送药送膳,都在屏风外办。”
陶嬷嬷行礼。
“奴婢记下。”
福顺离开时,顺手把昨日的屏风单副本带去乾清宫。
听雨轩外门合上,银杏才绕着屏风走了一圈。
“才人,这样外头看不见里面了。”
姜檀看着屏上的白绢。
“看不见,就少些话。”
陶嬷嬷把经架挪到屏风外侧。安胎经和母仪篇仍在书匣里,匣子贴封,放在小案下层。
“经卷暂收,屏风外供位先空着。”
银杏问:“凤仪宫问起来呢?”
陶嬷嬷道:“秦太医医嘱在册。”
采月把东间帘子放下,又试着从外间看了一眼。
白绢屏风挡在中间,只能看见榻边一点影子。姜檀坐着还是躺着,外头分不清。
银杏把这一条记下。
“屏风遮内室,不挡送药。”
陶嬷嬷道:“再添一句,屏风外说话,屏内可听。”
银杏不解。
陶嬷嬷看她。
“听得见,才不算隔绝内外。听得少,才有静养。”
银杏点头,把这句仔细写进册。
午前,秦太医来复诊。
他进门后,先看屏风,再听姜檀说夜里没有再惊动。
“屏风位置好。外间说话,东间听得少。”
姜檀把手放在脉枕上。
秦太医诊完,写下:胎气平,夜寐稍安,屏风可留。
银杏看见“可留”二字,心里踏实许多。
午膳送来时,流程比前几日顺。
送膳太监在屏风外报菜,银杏核单,春桃验盏,钱娘子亲自把粥温好。姜檀只在屏风内用膳,不必看见来回人影。
她用了半碗粥,又吃了一块山药。
银杏记膳时,语气都松快些。
“才人今日比昨日多用了两口。”
陶嬷嬷看她。
银杏忙把笑压下去。
钱娘子听见这句,站在屏风外松了口气。
“才人能多用,奴婢明日还照这个火候熬。”
姜檀隔屏道:“劳你。”
钱娘子忙低头谢恩。
她出门时对送膳太监道:“以后报菜站屏风外三步,别靠近帘子。”
小路子把三步二字写在门禁册旁。
午后,姜檀眯了半个时辰。
银杏坐在屏风外练字,笔尖落在纸上,比从前稳了些。春桃守着药炉,只在添水时起身。采月端水进东间,先在屏风外停一步,再轻声报。
屏风挡住人影后,东间少了许多抬眼低头的规矩。
姜檀醒来时,腹中没有乱动。
陶嬷嬷把午后安睡半个时辰写进医案旁。
下午,屏风的消息传到各宫。
宁嫔宫里,二公主听见屏风两个字,问乳母:“屏风是什么?”
乳母道:“挡风的。”
二公主点头。
“姜才人怕风。”
宁嫔正在看账,听见这句,笔尖停了停。
“她怕的是外头那些声响。”
乳母不敢接。
昭阳宫里,荣贵妃听完,只问采薇。
“什么样的屏风?”
“青竹框,白绢面,素得很。”
荣贵妃道:“陛下知道送什么。”
大公主在旁边问:“我可以画屏风吗?”
荣贵妃道:“不可以。”
大公主叹了口气,继续描红。
凤仪宫里,皇后听见屏风安好,正在翻礼册。
兰芝道:“乾清宫送的,秦太医看过。”
皇后把礼册合上。
“屏风挡得住人,挡不住礼。”
周嬷嬷低声道:“娘娘要从礼制上走?”
皇后没有答,只让人把妃嫔请安册取来。
请安册翻到丽妃那一页,周嬷嬷的指尖停了停。
丽妃近来请安常迟,御花园堵路后又称身子不爽。
皇后看了一眼。
“明日让各宫准时。”
兰芝应下。
这一句传到丽妃宫时,丽妃正嫌午膳冷,听完便把茶盏重重放在案上。
傍晚,丽妃宫里传出摔盏声。
青萝跪在地上捡碎瓷。
丽妃坐在榻边,手按着小腹。
“一个才人,陛下给她送屏风。她真金贵。”
青萝小声道:“娘娘,您午后就说腹痛,要不要请太医?”
丽妃皱眉。
“请。让太医院看看,本宫哪里比她轻贱。”
青萝忙出去叫人。
太医院派去的是年轻医士,刚进丽妃宫门,外头小宫女就已经议论起来。
“丽妃娘娘腹痛了。”
“该不会是”
话没说完,便被青萝瞪了回去。
可到夜里,御花园旁的小太监已经在传:丽妃宫请了太医,怕是动了胎。
听雨轩里,银杏听到这句时,正在屏风外收膳册。
她手里的册子一紧。
陶嬷嬷道:“谁说的?”
小路子低声道:“外头洒扫的小太监。”
姜檀在屏风内开口。
“写听闻册。”
银杏铺纸。
屏风挡住她的脸,只露出笔尖落下的声音。
她写得慢,把传话人,时辰,地点分成三格。陶嬷嬷看完,才让小路子落锁。屏风内没有再出声。灯火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