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郡主娘娘驾到,统统闪开 > 第41章 自证
  粟玉京见他母子二人此举,不禁悲凉一笑,“我从来不曾得罪过你们,你们纵然是要我走,我走便是,只是你们不该这样凭空捏造是非,编织罪名安在我身上。我清清白白,问心无愧,而你们明知人言可畏,却还要泼给我脏水,分明是要逼死我。”
  杜大郎冷笑道:“粟娘子还是别纠缠的好,我家赤忱之心待你,是你不知好歹。如今我家愿意给你脸面让你走,你少在这里故作姿态。装得柔柔弱弱的,我可不是那些寻常男子,对你不会有妇人之仁的。”
  顾母也悄声向身旁人嘟囔,“这女娘子瞧着楚楚可怜,但却是丧门星转世,好好的一双父母,全被她克死了。她如今又动了歪心思,我们是不敢再留她的。今天我家不顾颜面地闹到街上,实则是被她纠缠怕了。”
  粟玉京环顾四周,顾家人的冷言冷语,街上行人的指指点点,她从未遇到此种境况,这令她难以承受。万念俱灰之间,她不免动了寻死的念头。她想着若能以一死自证,落得清清白白,倒也算干净离去。
  于是,粟玉京冷眼看着顾家三人,凄声道:“事到如今,我无路可走。唯有一死,方能证我清白。我便是死了,你们也会遭到报应的。”她说完,抱着必死之心,便要一头撞向附近的墙上。
  江荔未想粟玉京会萌生寻死念头,慌忙下了马车去拦她。但到底晚了些,粟玉京已经撞破了额头,顷刻间血流如注。好在江荔伸手一拦,减轻了些力道,她不至于伤到要害。
  其他人见粟玉京寻死之举,早已被吓住,尤其顾三郎,面色惶然,不知所措。
  粟玉京勉强睁眼,见是江荔拦她,只道了句江娘子,便脱力半昏了过去。江荔先取下腰间帕子,为她额上止血。接着便扶住她,正要往马车上去。
  那杜大郎认出了江荔,正要出言拦她,他余光瞥见了马车上的王府标识,心头悚然,便默不作声了。
  而江荔将粟玉京扶上马车后,见她陷入昏迷,当即便想让马夫驾车到就近的医馆去。但思量一二后,江荔让马夫驾车改道,前往之前的王府别院。并嘱咐马夫将她们送至别院之后,便去房门拿了她的帖子延请宫中御医至别院。
  江荔认真嘱咐,马夫自是应下。
  马夫驾鞭一声轻喝,马鸣嘶嘶,车轮驶动。一重车帘似是隔绝了外界,此刻这个空间狭小的车厢内只有江荔与粟玉京二人。
  粟玉京额上伤口未能止血,那方掩在其上的丝帕隐隐渗出红迹。而她因着失血的缘故,脸色苍白胜过方才,犹似被风吹破的纸美人。
  算来江荔与粟玉京只有着短短三面之缘。第一次见面,粟玉京递给她香饮解暑热,又好心为她指路。第二次见面,在七夕灯会上相遇,那时粟玉京正与未来夫婿结伴赏灯。而这第三次见面,便是今日粟玉京被顾家三人当街相逼寻死。
  不过短短数月,却有这般大的变化。当真是山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但眼下江荔已经无暇感慨,也无心关注粟玉京与顾家三人有着怎样的纠葛。她此刻心中只盼望这个心地良善的女子能平安无事,不要再萌生死志。
  到了别院不久后,御医很快便来了。御医瞧过粟玉京的伤势,轻叹一声后便为她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接过御医开好的药方后,江荔不禁询问御医伤势如何。那御医是延平王府常请的徐太医,江荔与其也算熟稔。
  徐太医道伤口不深,没有伤及要害,虽不至于缝针,但留疤的可能性极大,他只能尽力而为。
  至于粟玉京陷入昏迷,一是因为失血过多,二是因为一时情绪波动过大,气血攻心。若是近来能好好歇息,再喝几贴汤药,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江荔听了徐太医所言,自是放心,客客气气地将徐太医送出别院。随后又将药方交给厨房,让他们照着方子抓药煎汤。
  而吩咐好这一切,江荔转身向内室走去,却未想粟玉京已然醒来。粟玉京那黑白分明的一双杏眸望向江荔,无半分神采,这似曾相识的神情,令江荔心中无端地一悸。
  粟玉京缓缓开口,“方才我便醒了,江娘子与那位大夫的对话我听了一两句。原来江娘子便是昌平郡主,民女有眼无珠,竟不识郡主娘娘,实在是罪过。”
  江荔听她话中含讥讽之意,不似往日态度,心知其必有隐情。但顾虑粟玉京如今状态不好,江荔只道让她好好歇息,便欲离去。
  粟玉京叫住江荔,冷声道:“你为何要救我,为何不干脆让我一死了之。若能自证清白,倒也不枉一死。你们这些金尊玉贵的人,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目空一切的,怎么会如此好心。你们救下我,是不是又准备拿我做文章,好达成你们的目的,满足你们的私心?”
  江荔沉声道:“我今日遇见你,实属是偶然。我只当你是粟娘子,你也只当我是江娘子,并不为其他的。”
  江荔看着粟玉京面上悲愤神色,不禁放轻了声音,“以死自证,看似是高风亮节之举,实则为无用的挣扎。你若死去,纵然一时有人因此而信你,可日久天长,便无人再会去在意这些。”
  “比起最初的真相,添枝加叶的传闻更为人所津津乐道。人活着,便是最好的证明,这永远比死去更重要。你今日若当真一头撞死,岂不正中他人下怀,遂了他人心愿,让亲者痛仇者快......”
  粟玉京断然出言,打断了江荔的话,“亲者痛,可我已经没有亲者了,我的骨肉至亲全都因着今年七夕灯会上的刺杀而无辜丧命。我一家做着香饮买卖,经营小本生意,向来老实本分,与人为善,从不敢动什么坏心,也不曾得罪过什么人。”
  “可为什么你们这些贵人的阴谋算计,总要牵扯到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要用我们的命,为你们的私心铺路。在你们眼中,我们低微如蝼蚁,便要心甘情愿奉上自己的贱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