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郡主娘娘驾到,统统闪开 > 第40章 玉京
  说完话,江荔便径自离开了雅室。离开戏楼之时,江荔忍不住回首朝二楼的位置瞥了一眼,但很快便偏回了头,没有再继续停留片刻。
  江荔虽怅然若失,但她知道这种情绪并不会在她心中停留多久。
  今日赴袁娘子的邀约,江荔是乘车而来,是延平王府的马车。在回去的路上遇上了袁府的侍从,袁府侍从凭借马车上延平王府的标识认出这是江荔的马车,便拦下马车一边递信笺,一边代袁娘子表达今日爽约的歉意。
  江荔接过信笺,旋即打开一看。信笺上写了袁娘子今日爽约的缘由,原来是袁娘子临行之前突然得知赵娘子出了事,一时心急便改道赵府。袁娘子对爽约一事感到十分不安与愧疚,字里行间皆可看出她的诚恳与歉然。
  袁娘子虽未在信中说赵娘子出了什么事,但她与赵娘子二人是多年好友,关心则乱也是人之常情。既是事出有因,又是诚意道歉,江荔对此便没多介意。
  江荔将信笺合上,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她不禁想起了之前在延平城与宋姮的谈话,赵娘子在不久前的选秀之中入选为四皇子侧妃。无论如何,这入选的结果都是赵氏一族所愿的。
  虽与赵娘子接触不多,但江荔认为她是个清傲的女子,不过不知这结果是否也是赵娘子所愿的,也不知袁娘子信中所写的出事又是出了何事。
  就这么出神想着,马车忽地一颠簸,紧接着便是几人的喧哗声,中断了江荔的思绪。她掀起车帘一角,略微侧身往车外看去。见着是街上两男一女围着一名女子推搡,且言语刻薄,江荔便打消了让马夫掉头改道的想法,她先仔细听了几句这几人的对话,了解了一些始末。
  那两男一女中的一女,约莫四五十的年纪。她略显富态的脸上带着薄怒,伸手便向那女子推去,“不是我为人刻薄,不讲情面,只是你也要存着点廉耻之心。这男未婚女未嫁,本该是井水不犯河水。我心肠软,怜你刚失双亲,便留你在家。你倒好,竟不知廉耻勾搭我儿,毫无半分羞耻之心。亏我谨慎才叫你未能得逞,如今被我撞破了诡计,你怎还有脸死乞白赖在我家。女娘子本是冰清玉洁,你如今掂量一下自己,可还配得上这四个字么?”
  那女子被推得一个趔趄,那其中一个男子面露不忍正要出手扶她,却被那妇人一记眼刀拦下。
  另外一个男子见状便道:“三郎你就是太过心善,才会被有心人给拿捏住。只是我这做兄长的不得不劝你一句,此等下作女子,纵是可怜,但也实在可恨,是断断不能引入家门为妇的!”
  江荔见这男子生得面善,那面孔上的不耐神色也实在熟悉,但一时之间,倒想不起来是哪位人物。
  只听那被推的女子难忍被大庭广众之下羞辱,断然出声道:“我并没有这么做,一切都是你们空口无凭地泼人脏水。”
  江荔一听这声音,这才认出这女子是粟玉京。七夕灯会上一见,粟玉京面容秀雅,眉眼温柔,正如她的名字,似一枝含露栀子,清香宜人。而如今她一身缟素,唇色苍白,面上只有一抹因愤怒而致的红晕。
  还未等江荔从意外遇见故人的心绪中抽离,那为首的妇人便大声斥道:“有些事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当作不存在的,是我亲眼瞧见的,怎么还污蔑了你去。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话,我家虽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自接了你到我家后,也不曾短了你吃穿。你怎么这么没心肝,好好的清白人不做,竟然学做一副狐媚样子去勾搭汉子。”
  “怎地,你打量着勾引到我儿,你就能做我家媳妇不成?我今天便把话儿撂在这,我可万万喝不了你的媳妇茶。你自打哪来,便趁早打哪去,落得各自干净才好。”
  粟玉京面色惨白,她道:“在我父母未过世前,你我两家便早有婚约。父母过世后,我想着自己孤身一人,无处而去,这才投奔到你家。到你家后,我也是恪守本分,未曾有任何逾矩之举。只是你们如今觉得我双亲不在,便心生悔婚之意,欺我孤苦,污我清誉。你们这般无耻行径,迟早是会遭报应的!”
  杜大郎嗤笑道:“粟娘子,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就别扯谎了。咱们说清楚些吧,你我两家何时定过亲,何时有过婚约?你方才说别人空口无凭,可知你自己这会也是空口无凭。”
  “我知你一孤苦女子无人可依,见我家三郎一表人才,这才动了攀附之心。我们一家虽是心软,却不代表糊涂得可以任由人拿捏。”
  顾母闻言似是反应过来,帮腔道:“对对对,你我两家何时有过婚约?你能拿出凭证来佐证你说的谎么,料想你也拿不出凭证来。我儿优秀,便是将来娶妇,也是要娶温柔贤淑、清白自重的女娘子,绝非你这种人,少痴心妄想!”
  杜大郎继续向四周大声道:“今日诸位在场,权当做个见证。我家肯收留粟娘子,是怜她孤苦一人,一时无处可去。现下不是我家绝情,实在是粟娘子不安于室,生了不该有的心,触犯了我一家的底线,今日这才将她赶出家门。”
  杜大郎目露厌恶神色,“粟娘子,我家不欠你什么,要你离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你要怨,你也当怨你自己不够自珍自爱。我劝你趁早收了纠缠之心,不要到时候闹得太大,我家不肯善了,你连半分脸面都留不住。”
  粟玉京恍惚摇头,“你在胡说,你们都在胡说。一切从来都不是你们所说的那样,我什么都没有做。”
  她把目光移向从一开始便沉默不语的顾三郎,急声道:“你是知道的,你知道他们都在说谎。而我是清白的,你要为我作证,是不是?”
  顾三郎被她问住,不由后退几步,唯恐被她纠缠。顾母见此,便挡在顾三郎身前,对粟玉京怒目而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