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荔无言以对,事已至此她不愿再去了解太子这出戏是怎么编排的,只想不被牵连其中。
当箭羽再次袭来之时,她体力不支,被射中小腿,强撑着站起。而太子早已经身中多箭,躺倒在地,气若游丝。
暗中放箭之人见状,纷纷浮现,将他们团团围住。其中为首一人走上前来,抽出腰间佩剑,银光一闪,剑尖直指江荔脖颈之处。
她也不急于取江荔性命,只是用剑挑起江荔下巴,端详着江荔的面容。
来人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翦水秋瞳。江荔凭借着这双眼睛,认出了来人是谁,“你是程曼摇。”
那人闻言摘下了面纱,嫣然一笑,她道:“难为郡主还记得在下,在下亦如郡主一般,日日夜夜都不曾忘了郡主。”
江荔看向程曼摇,道:“你是为了程曼拂的事记恨着我。”
程曼摇的剑尖往前深了一寸,面上的笑意已经敛下,“你还敢提她,你没有资格提她。自从得知阿姊的死讯,我便发誓要将所有害死她的人一一除掉。”
剑尖在江荔的下巴刺出了一道伤口,她感受到尖锐的痛意,“所以你是先寻了我开刀,祭奠你死去的阿姊么?”
程曼摇一扬手,便有两人上前踢向江荔膝盖,迫使其跪向她。她冷眼看着江荔狼狈的模样,冷道:“你要是想着用激怒我的法子趁机逃脱,你便想错了。”
“我会杀了你的,我会一刀一刀地把你的肉剜下来。不过不是现在,你好好珍惜现在活着的时候吧。”
江荔被两人摁在地上,鼻腔里都是泥土的味道。她奋力抬起头,对程曼摇道:“程曼拂临刑前一夜,我曾去见过她。她对我说了很多话,你想不想知道?”
程曼摇蹲下了身,捏住了江荔的下巴,轻蔑道:“你是在拖延时间么,巴望着有谁来救你不成?”
她剑指奄奄一息的太子方向,笑道:“难不成你指望他来救你,他能不能动弹都是个问题。你少动些歪心思,若是安分些,我会考虑少剜你两刀。”
江荔仍旧看着她,重复道:“你想不想知道?”
程曼摇忍无可忍,扬手掴向江荔。江荔被她打偏头,唇角溢出鲜血。
程曼摇冷冷盯着江荔,口里却向那二人吩咐道:“给我堵上她的嘴,把她捆严实些,连同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一起带走。”
那二人手脚麻利,很快就将江荔捆住,扔在马背上。由于不能言语,江荔无法再拖延时间,只能任由着他们的行动。
江荔看向另一匹马上同样被捆住手脚的太子,他已然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而程曼摇等人并不顾及他们,待所有人员皆上马后,很快便扬鞭起程。马背颠簸,江荔被硌得难受。幸而此前七夕遇刺的经历,使江荔有所防备。
江荔扯动手腕上配戴的银钏,银钏被拉开,露出一节锋利细丝。
她费力地去割着捆住手腕的绳索,然而绳索割到一半,程曼摇发觉了她的动作,一鞭甩到她的背上。剧痛之下,江荔停下了动作。
程曼摇勒令所有人停下,她抽出剑对向江荔,缓声道:“我改变主意了,现在就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