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荔回到别院的时候,粟玉京还未睡下,她在院子里等着江荔回来。
江荔面上的疲态,粟玉京尽收眼底,一时没有着急问缘故,只说:“江娘子可饿了,我做了些香饮点心,只等娘子回来用膳。”
江荔摇头,叹了口气,“我不饿,也吃不下。今日我去赵娘子处相见,她只托了我一件事,我却觉得难办。”
粟玉京有些好奇,“不知赵娘子所托何事?”
江荔将怀中的锦盒,示意粟玉京,“她要我将此物转交袁娘子。”
粟玉京偶听别院侍从闲谈,对京中近来之事也算了解,“赵娘子与袁娘子是至交,可如今为着避嫌,疏远了不少。她们之间的事,江娘子不好插手。”
江荔凝视手中的锦盒,仿佛它有千斤之重,“可难却不是难在此处,是难在赵娘子要我在她故去后再转交。粟娘子,你如何看?”
粟玉京一听此话,便蹙起了眉,犹豫一会,正要答话,却见有侍从小跑过来。她看向江荔,江荔也有些诧异。
待那侍从回禀,“一人自称赵府婢女霜儿,说要向郡主禀报一件极重要的事。此人身上并无凭证,属下不能断定,望郡主裁断。”
江荔的脸色更难看了,她有预感,她接下要听到的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江荔把手中的锦盒暂交粟玉京,迟疑片刻,她对侍从说:“立刻把那人捆了,说是此人有重大嫌疑,赶紧送往官府。”
在粟玉京惊诧的目光中,江荔又快速补了一句,“别让她登门,也别让她再多说一句。”
侍从听出江荔语气严肃,当即明白轻重缓急,赶忙去了。
粟玉京还没反应过来,但也不自觉紧张起来,“江娘子,这是为何?”
江荔放轻了声音,不敢十分笃定,“我怀疑赵娘子去世了。”
粟玉京悚然一惊,失声道:“这不可能,江娘子不是才见过赵娘子吗?人怎么会好端端的就没了......”
江荔重复着粟玉京的话,“是啊,人怎么会好端端的就没了,还在我见过她之后就没了。”
粟玉京反应过来不对味了,“是江娘子见过了赵娘子后,赵娘子才没的......”
江荔当即打开了粟玉京手中的锦盒,锦盒之中静躺着一只瓷瓶。江荔将瓷瓶拿出,看清了瓷瓶上写的字后,她面色如雪。
粟玉京也见着了,面色亦是雪白,一时慌忙惊诧,失手将锦盒摔了。
那瓶上所写,正是鹤顶红。
江荔有些恍惚,看来她又莫名其妙地踏入别人预设好的圈套之中了。
粟玉京不知如何是好了,“江娘子这可怎么办?”
江荔拾起锦盒,将瓷瓶放回,并盒上盖子,“我也不知了。”
她语气沉重,“希望事情并没有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然而终究让江荔失望了。
翌日清晨,江荔正在梳洗时,便听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坏消息。
赵婉华死了,就在昨日。七窍流血,疑似死于毒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