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江荔的意料之中,她还没有为赵婉华的逝去感到怅然,随之而来的麻烦早已主动上门。
江荔继续听着侍从传来消息:昨夜赵婉华病逝,死因却有蹊跷。赵婉华的父母盘问了府内一干人等,发觉江荔有一定嫌疑,赵婉华的贴身婢女霜儿也不知所踪。他们爱女心切,心急如焚,不等次日天一亮,便让下人前往官府报了案。
粟玉京在一旁也听到了消息,她昨夜便没睡好,眼下乌青明显。此刻她忧心忡忡,来回踱步,“事情果然如娘子所料,娘子可有应对之法?”
江荔摇头,“我没有法子,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见招拆招。”
她又取出了那只瓷瓶,端视良久,又放了回去,“粟娘子,你说这瓶子里头装是真的毒药么?”
粟玉京见了这瓷瓶便觉得棘手,当即道:“这东西怕就是用来帮着栽赃嫁祸的,不如趁早处理了。”
她话音未落,门外便传来声音,“下官冒昧前来,不知郡主娘娘要趁早处理什么?”
江荔隔着帘子望去,竟是京兆府尹亲自前来,两队官兵列阵在其后,来势汹汹。
江荔心中一动,冷声道:“不经通传便私自闯入深闺内宅,这便是大人的规矩吗?”
府尹连道不敢,但却没有让官兵退出别院,似乎是没有退让的余地。
江荔见府尹如此,心中断定事情的走向应当更加严峻,不然他不会是这般强硬的姿态,半分面子都不给她这个明面上的郡主。
江荔拂开帘子,走了出去,直言道:“大人既登门别院,想必有要事寻我,我便同大人走一趟。”
府尹似有惊讶,觉得江荔气定神闲,颇有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意思。但他转念一想,料来是江荔自认有郡主之尊,觉得不过是走个过场,笃定他们不敢对她不敬。
府尹心中一哂,认为江荔还是太过稚嫩。今日之事可不会对她轻轻揭过,更何况他瞧出来这怕是有人精心设计的圈套陷阱,他不过是这场大戏的其中一环罢了。
粟玉京为江荔担心,“江娘子......”
江荔侧身回望,示意她不必担心。府尹却眼尖的看见了妆台上的锦盒,堆起笑容道:“料来郡主知晓是赵府报官之事。昨日赵家娘子无端故去,而郡主是其生前所见最后一人。赵娘子曾与郡主交情匪浅,于情于理,郡主都应当助此案勘破。”
他一抬手,手下的官兵径直走向妆台拿走了锦盒,“今早来报官的赵府下人直言郡主离开之时,手中正拿了此物。下官认为此案疑点重重,此物涉嫌之中,不得不拿走。若有冒犯之处,还望郡主海涵。”
江荔先是被他无礼的举动所惊,后是见他笃定了锦盒有异,不由冷笑道:“大人今日之举,知道的是以为大人查案心切,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被问罪抄家。”
府尹刚忙道:“郡主言重,下官不敢。”脸上却还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江荔不免心中长叹,江荔啊江荔,你又摊上了一个大事,这大事严重到对面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
她又想到了赵婉华,暗道:赵娘子,你究竟是有何难言之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