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的权柄是疗愈,你确定要来战斗吗?”
  一个疑问从徐假的心中响起。
  “已经没办法了,什么都好,救救我,我要活下去。”
  徐假的内心给出了答案。
  神农的虚影在徐假的身后闪了一下。
  他能感受到无穷尽的生命力在身体周围弥漫。
  自己的胸口不再沉闷了,生命力在修复自己破损的内脏。
  咬着牙,伸出手来撑住攥着洪兽的手,一点一点发力,他没有那么大的力气,但纵使肌肉撕裂他依旧再用力,身体内无穷尽的生命力发挥着作用,在身体受伤的一瞬间修复好。
  在洪兽惊讶的目光下,徐假竟然凭借着人类那孱弱的力量硬生生的摆开了它的手。
  洪兽显然没有想到这一方面,伸出另一只手来想要彻底掐住徐假。
  此时,倒塌的墙壁所形成的土堆突然垮塌,一只纤细的手从废墟中猛地伸了出来。
  “【刑天】”
  姜色拖着支离破碎的身体从废墟下缓缓地站了起来。
  她的眸子变成了鲜红色,充满了嗜杀的气息。
  洪兽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但是它的手中还有一个负隅顽抗的人类,一时间双拳难敌四手,无法分神兼顾两个人。
  一瞬间的慌神,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俯冲到洪兽的视野盲区。
  一只拳头化作一道风,携带着鲜血。
  巨兽顾不上手中的徐假,随手将他丢弃出去,尽力防备更危险的姜色。
  极限的瞬息之内,两只手臂护住自己的脸。
  但洪兽满是鳞甲的双臂就像是一块豆腐,在姜色的拳头下瞬间血肉横飞,鳞甲四散。
  洪兽做梦都没想到两个人类竟会将它逼到如此的境地。
  哀嚎一声,抛开两人转身就跑进了迷雾之中。
  姜色眼中凶光一闪,追上去誓要将那洪兽开膛破肚。
  但是她没力气了,跑了一半忽地跪倒在地上,身上弥漫的红色微光渐渐消散。
  两眼一翻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只见她的身体像个破碎的布娃娃,皮开肉绽甚至能看见猩红跳动的肌肉组织,四肢完全脱臼。
  进气多出气少,眼看是不活了,但她的手中依旧死死的攥着那只猫咪形状的镂空项链。
  另一边的徐假也不好过,被甩飞了出去,直接撞在一块显露着钢筋的破旧混凝土上。
  身体被数根不一的钢筋穿透,剧烈的痛让他的精神紧绷。
  剧烈的呕吐感袭来,眼皮如同千钧巨石一般沉重。
  “不能睡,”徐假狠命的摇摇头,他知道自己若是合了眼,他和姜色只怕要双双毙命在这里了,他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他要活着……
  脑子中只剩下了这一个想法。
  一咬牙,竟直接从钢筋上抽出了自己的身体。
  身上大大小小九个洞,在脱离的一瞬间,剧烈的痛楚席上头脑。
  “【神农】”
  一声轻呼,神农出现,轻抚他身体伤痕。
  下一秒他的身体开始愈合,很快就变得完好无损,只有衣服上浸透的血渍与破洞知道发生了什么。
  虽然身体修复了,但是他的神色并不好,剧烈的痛楚依旧滞留在精神上。
  “咳咳,”徐假咳出一口血来。
  颤颤巍巍的走到面朝地面倒下的姜色身边。
  他看见一只无头猫咪蹲在姜色的身边,面色焦急的看着徐假走过来。
  待到徐假到姜色身前时,猫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随后指了指他身后的神农,又指了指倒地的姜色,似乎再求徐假治疗姜色。
  “你真的要救吗?”神农问道。
  徐假眉眼低垂,他在思考。
  最后在猫咪恳切地眼神下,徐假问出了一个问题:“你就是刑天?”
  猫咪犹豫了一会儿,重重的点了点头。
  “救她。”徐假说道。
  神农没说话,轻轻抚摸姜色的伤口,下一瞬姜色的身体完好无损,可是她依旧昏迷着。
  徐假不知道姜色在短短一天之内为何先是接受了他的表白,然后又要杀他,再到刚刚又救了他,而且姜色似乎是他唯一能了解真相的途径了。
  俯身将姜色背在身后。
  刑天与神农似乎感受到了他们不再需要他们,于是自行消散了。
  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迷雾消散了。
  惊心动魄的时间竟然才过了短短二十分钟。
  此时天色乍亮,阳光照在身上,看着外面停靠的两辆自行车,徐假有些头疼。
  最后找了根绳子将姜色的手绑在一起然后将她套在自己的脖子上,随后自己一手一辆自行车,向着家中的方向走去。
  好在姜色没那么重,背在身上轻若无物。
  ……
  一路跑回了家。
  背着姜色进了屋子,还好徐天真基本上每天都要一觉睡到大中午,不然徐假还真不好向她解释。
  索性直接将姜色带进了自己的屋子中。
  看着她身上被血沁透的黑色卦衫,心一横牙一咬,闭着眼睛给她脱掉了,随后再闭着眼睛给她裹好了被子。
  随后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姜色闭着的眼睛发呆。
  思考姜色的话语。
  “你有没有想过,就像你的名字一样,你的一切生活都是虚假的……”
  “洪水猛兽,喜好食人。”
  “去死吧,世界根本就不美好,等你死后,我会为你守寡的……”
  事情太过诡异,他心乱如麻,根本就没有余力去思考,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造成的只有宕机,逃避似的不去想它。
  世界是假的吗?这个生活了十八年的世界其实是个怪物横行的地方吗?
  他怎么记不起来自己是如何穿越的了,在自己穿越之前又是什么人呢?
  他只能模模糊糊的有个穿越过的概念。
  在徐假思考的时候,姜色发出一声沉吟。
  她醒了。
  徐假赶紧上前。
  姜色猛地张开眼睛,一瞬间坐起身来,翻手扯住徐假的胳膊将他按在床上,自己则坐在了徐假的背上。
  “是你……”姜色神情复杂的看着徐假。
  “你干什么!”
  徐假大喊,他不是什么软柿子,此时积蓄已久的悲伤,恐惧,不解在此刻全都化作了愤怒。
  但是姜色的力气大的惊人,他纵向反抗也只是无奈的蹦跶两下。
  “徐假,你干什么呢。”
  熟悉的粤普伴随着推门声,徐天真揉着眼睛推开了徐假的卧室门。
  “啊!”徐天真用手捂住眼睛,又忍不住透过指缝看两眼这香艳的一幕,“细佬呀,你哋继续玩,我仲有事,走先啦……”
  随后逃也般地离开了,甚至还贴心的关好了门。
  因为此时的姜色上身只穿着一件黑色的小背心,匀称的小腹贴在徐假的背上,一只手抓住徐假的手,整个人贴在徐假身上借着整个身体的力量将他死死的按在床上。
  但在徐天真的眼中这分明就是活生生一副办事办到一半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