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色的瞳孔变成了淡淡的金色,手中握着一枚金属光泽的镂空猫咪形状的项链。一只无头猫形的虚影在身后一闪而过。
  姜色身形一晃,不知何时出现在徐假的左侧的视野盲区。
  “呼——”一拳晃过,呼啸的拳风从眼前掠过。
  不知道为什么,徐假下意识地摆头,正巧躲过了姜色的拳头。
  这令徐假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
  姜色一拳打在墙壁上,瞬间墙壁开始裂开逐渐扩散成蛛网般的纹路。
  徐假看着那破坏力咽了口唾沫,若是这一拳打在脑袋上,只怕会像高空坠落的西瓜一样。
  姜色皱眉。
  瞬间挥出三拳,速度之快以至于徐假只听到倏的一声,随后墙壁上又多出现了三枚深陷的坑洞。
  姜色眉头皱的更紧了。
  因为徐假都以一个奇怪的角度躲开了她的攻击,就如同预先知晓了她的攻击轨迹一样提前做出了防备。
  “你给他的权柄是什么!”姜色沙哑着嗓音看着漂浮在天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和徐假战斗的神农。
  神农笑而不语。
  一切只发生在一瞬之间,徐假大口喘着粗气。
  每一次的躲闪都仿佛在生死之间的抉择。
  从第一次姜色对他发起攻击他就预见了自己的死亡。
  我还没死!我还没死!
  生存的狂喜逐渐占据大脑,就连姜色的动作在它眼中都变得越来越缓慢。
  “呼……”
  姜色收起拳后退两步,若有所思的看着狼狈的徐假,眼睛忽地清明起来,变回了正常的瞳色。
  下意识觉察到姜色的退意,徐假感到一阵轻松,刚刚突然升起的兴奋也噗地一声消散,身后漂浮地神农也刷地消散了。
  徐假战栗着站起来,看见姜色皱着眉头看着地面在思虑什么。
  虽然此时姜色的注意力不在他的身上,但是他不敢走,甚至不敢发出浓厚的呼吸,因为他不知道姜色会不会再次突然暴起,这一次他可不能保证自己是否还有运气躲过姜色的三拳重击。
  下意识目光瞟向身后墙壁上那三枚至少五厘米的拳坑,打了一个寒颤。
  “……”徐假目瞪口呆,此时他脑子一片空白,因为思绪都被问题占满了。
  少女是谁?姜色之前说的是什么意思?她到底在干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姜色身后出现的那个又是什么。
  姜色上前一步,双手扶住了徐假的脸,好看的眸子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但是徐假无心欣赏,在他看来那冷淡的眸子更像是一把利刃,随时都能将他剥皮剔骨。
  “你……”
  “我……我不知道……”
  徐假下意识想要挣脱,但是姜色的手劲大的离谱,死死的钳住了他。
  姜色眉头一皱,松开了徐假。
  徐假有些慌忙,后退两步却抵在了墙壁上。
  姜色眼睛微眯,环顾四周。
  “你……”徐假刚要说话。
  四面八方开始传来如同野兽般的呜咽声,令人心神震颤。
  “洪兽来了。”姜色凝神,一把抓住了徐假的胳膊,三下两下竟然带着他跳上了烂尾楼之上。
  似乎在躲避什么。
  “别说话。”姜色捂住了徐假的嘴,两人隐藏在墙壁之中。
  此时,一只强有力的手臂进入了视线范围内。
  那手臂巨大的如同一辆挖机的挖臂,遒劲有力的黑紫色肌肉一弹一跳的,手臂上满是青铜色的鳞甲,粗黑如针的毛发在鳞甲之间探出,指甲足有数十厘米长,泛着金属的光泽。
  徐假眼睛瞪大,无法想象那是怎么样得一只巨兽能够驾驭的手臂。
  很快巨兽彻底暴露在他的视野下。
  足有两层楼高的体型,穿山甲般的头颅与背甲,四只手臂踩踏在地面上,每走一步就陷出足有十厘米的深坑,就连他的尾巴都有两三米长,呈深青色,如同钢鞭一样四下横扫,扬起灰尘来。
  相比之下,就连一边的废土堆都渺小的多。
  徐假的眼中只剩下了惊恐。
  巨兽像是蛇吐信子一般伸缩着细长的舌头在捕捉空气中的气味,显然它知道这里有人在。
  徐假能够感受到姜色的手臂僵硬,很显然她的状态并不好,很紧张。
  巨兽每走一步踩在地面上都发出出吱呀声,那是被踩碎的石块发出的声音。
  但很快,巨兽似乎没有发现两人,转头扫兴的离开了。
  看到巨兽离开,姜色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也松开了对徐假的控制。
  “那到底是什么?”
  “洪水猛兽,以体型巨大而著名,以人为食。”姜色淡淡说道。
  看到徐假脸色铁青,姜色合上了眼睛沉思了一会儿:“日后,我会给你解释的。”
  徐假点了点头,现在他只想赶快回家。
  忽地姜色眸子锁紧,眼睛变成了金黄色。
  一把将徐假推到一边,将拳头收在小腹处蓄力一击。
  轰——的一声,一瞬间尘土飞扬,雾气迷乱。
  姜色的拳缝间缓缓淌下殷红的血液来,巨大的反向冲击力让她直接滑行后退数米,一下子撞在身后的墙壁上。
  本就不堪重负的墙壁轰隆一声倒塌,将姜色掩埋在其中。
  “姜色!”
  徐假倒在地上,不可思议的看着一脸狞笑巨大的兽脸,这是他第一次从非人的生物脸上看到嘲笑与讥讽地表情。
  洪兽伸出爪子来,不愿意再玩下去,一把抓住徐假地身体,徐假完全没有反抗地余地就被洪兽死死的攥在手心中,一瞬间巨大的压力让徐假感觉自己的内脏都在震颤。
  肺部的空间在被压缩,只能剧烈的咳嗽起来,但每一声咳嗽都让洪兽握的更紧。
  一个声音在徐假的脑海中响起。
  徐假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大喊道。
  “【神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