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行动,对张维贤来说,困难重重。
“启禀陛下,这些地主们,其实只是最简单的。”张维贤叹了口气,“那些官员们更是非常狡猾,表面上他们把府中的东西都清空了,微臣也曾去过好几个要员那里,什么收获都没有。”
“朕就知道,这些官员们,肯定都不老实,如果他们老老实实的,他们就不是一般的大明官员了。”朱由检点了点头。
“没错,这些官员的问题很大,有很多官员也拥有大量的土地,而且他们官官相护,互相推诿扯皮,微臣直接被他们推皮球,根本无法下手。”张维贤说到这里,牙齿咬得咯嘣直响。
“继续说下去,简直是太精彩了。”朱由检说着,‘啪啪’开始鼓起掌来。
这是他听过的非常精彩、动听的故事。
从他即位以来,就已经设想了无数遍,没有想到,这些官员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
他们盘根错节这么多年,一直盘剥百姓。
他们更愿意做的事,当然就是欺压百姓。
很多官员更是抱团取暖,所以在欺压百姓的路上,他们一直都是乐此不疲。
所以这么多年以来,江南官场也一直相安无事,主要是因为这些官员们实在是太团结了。
不过这一次朱由检也是比较欣慰,因为他派出了大杀招。
让英国公张维贤前去,这可能是最明智的选择。
他本来就知道,钱谦益等人一直都不靠谱。
他们本来就是江南士绅的代表。
派他们过去就是自欺欺人。
所以朱由检才不得不启用张维贤。
事实证明,朱由检的想法是对的。
这一次英国公张维贤前去江南,也遇到了很大的阻碍。
如果换做普通人去,最终很有可能会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如果是这样的话,损失一些官员倒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对于朱由检的计划将会产生极大的影响。
这对于朱由检来说绝对是致命性的威胁。
所以这一次朱由检明白,对于他来说任重而道远,必须继续想办法。
正在此时,张维贤缓缓开口:
“陛下,那些官员虽然狡猾,但是他们都认识金牌,最终微臣也是偷偷缉拿了一个官员的管家,然后严刑拷打,最终从管家的口中知道了一些端倪,然后顺藤摸瓜,最终彻查清楚了这个官员的违法行为,然后将他给揪出来了。”
“精彩,简直是太精彩了,你这是不走寻常路,如果只是一味地拷打官员,可能会事与愿违。”朱由检听完哈哈大笑起来。
“是的,陛下,微臣当时也是这样想的,然后查到了一个官员之后,直接将他关押,单独审问,最终从他的嘴中知晓了江南的土地等重要信息,随即继续审问其他的官员,用了接近一个月的时间才算是完成了任务。”
“英国公,你们这次不是说用了接近5个月的时间?”朱由检眨了眨眼,急忙追问。
“是的,陛下,剩下的时间我们主要用在对付那些藩王身上。”张维贤拱手说道。
“藩王?他们也敢造次,朕没记错的话,他们手上可是没有多少兵。”朱由检满脸狐疑地问道。
在朱由检的记忆之中,这个时候的藩王们,大多数都是软柿子。
表面上看去,他们是皇亲国戚,实际上他们可是虚得很。
“对,陛下,虽然如此,但是这些藩王更难对付,他们是皇亲国戚,微臣不敢轻易下手。”张维贤唯唯诺诺地说道。
“临行之前,朕不是交代过你,对这些藩王不必手下留情,直接彻查。”朱由检的疑问更深。
张维贤心中全是苦水。
虽然,朱由检是这样说的,可是这些藩王,他们真的是皇亲国戚。
如果处理不好,很有可能引起极大的动荡。
所以,在处理藩王的问题上,张维贤等人更是煞费苦心。
“陛下,他们是皇亲国戚,而且还有一些有免死金牌,拿出这些之后,我们甚至被拒之门外,连他们的府邸都进不去。”张维贤叹了口气,眸子里闪过一抹无奈的神色,喃喃说道。
“岂有此理,他们简直是胆大妄为,朕不是给你金牌了,他们难道还敢抗拒?”朱由检说着,不觉间右手紧紧地握住了桌子上的宝剑。
很显然,朱由检早就下定了决心。
即便是这些藩王也不能动摇大明帝国的根本。
而且历史上的大明帝国最终的灭亡,与这些藩王有着莫大的关系。
正是他们的不作为,而且仗着手工中有一些免死金牌,一直以来为非作歹。
对于这些藩王,朱由检早就不能容忍。
所以在张维贤等人临行之前,朱由检特意交代,必须对这些藩王下重手。
必要的时候,可以采取任何的措施,出了事,朱由检为他们兜底。
“多谢陛下信任,微臣最终无奈之下,只能拿出了金牌,他们才不得已放微臣进入府邸。”张维贤说着,微微抬头,一脸惊愕地继续说道:
“他们的府邸非常繁华,大大出乎了微臣的预料。”
张维贤说着,眼神之中的惊讶已经溢于言表。
看得出来,此时张维贤对这些藩王的富裕还是感觉到不可思议。
“这一点,朕早就知道,他们是皇亲国戚,难道就应该享受荣华富贵,贪污腐化,奢侈无度?”朱由检狠狠地拍了拍桌子,“朕的大明如果完了,他们不会有一天的好日子过,他们简直是不知好歹,朕其实是在救他们。”
“陛下圣明,微臣就是这样跟他们说的,只有大明帝国还在,陛下还是大明帝国的陛下,他们才能够继续他们的荣华富贵,这个时候发国难财,是对大明百姓,是对大明,更是对陛下的大不敬。”
张维贤站起身来,往前走了几步,眸子里闪过一抹坚定的神色,继续说道:
“微臣对他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很多藩王还是不理解,他们以这些土地都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为由拒绝配合,并且言之凿凿,没有土地,他们活不下去。”
“这一点,朕之前已经有预判,朕跟你说过,凡是这样说的,你直接让他们裁撤府中的奴仆即可。”朱由检倒背双手,慢慢走着,缓缓说道。
“是的,陛下,微臣正是这样说的,你猜他们是怎么说的?”张维贤抬头看着朱由检,把问题再次抛给了朱由检。
“他们难道还继续拒绝?”朱由检的眼神开始变得犀利起来。
他知道,这些藩王,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是养尊处优,一个个养得膘肥体壮,他们的日子可是比自己的日子好过太多了。
如今大明帝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们是时候该放点血了。
“没错,陛下,他们根本不把微臣的话放在眼里,随即微臣继续苦口婆心的劝说,可是他们竟然动用藩王府中的家丁,企图与微臣和大明作对。”张维贤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为难的神色。
很显然,这件事情对于张维贤来说,还是非常棘手的。
“你们去江南,形同钦差大臣,他们这是找死,是阻挠朕办事,简直是一群见利忘义、自私自利之徒!”朱由检猛然转过身来,冷冷的说道。
此时,朱由检已经几乎气炸了。
这件事情,朱由检绝对不能容忍。
因为这已经触碰了他的逆鳞。
龙有逆鳞,这是自古以来都有的事。
“是的,微臣也是这样认为的,随即微臣率领的精兵也做好了准备,双方已经开始剑拔弩张,那些藩王此时都非常强硬,有与微臣战斗到底的姿态。”张维贤紧紧地咬着牙,声音提高了许多。
“你说的‘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好几个藩王都聚集到了一起?”朱由检揉了揉眼睛,一脸的不解。
“是的,陛下,有四五个藩王都聚集在一起,他们还召集了很多子孙,都聚集起来,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姿态。”张维贤说着,牙关狠狠地咬着。
“太大胆了!”朱由检走了几步,突然狠狠地跺了跺脚,“他们这是找死,逼着朕撤藩!”
“陛下息怒,气坏了龙体不值得!”张维贤见朱由检动怒,急忙拱手劝说。
“不用管朕,继续说下去。”朱由检抓起水杯,猛地灌了几口。
“是,陛下,微臣遵旨。”张维贤答应着,眼神也淡定了不少。
他打算把这次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全都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