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惊鸿趴在地上疯狂颤抖,死活就是不抬起脸,而在他边上的那名修士早已笑得直不起腰来在地上打滚。
看来这次的药效是让人笑个不停。
叶栖神情变得严肃了几分,上前把顾惊鸿的脑袋捧了起来。
一抬起来,看到顾惊鸿死死地咬住下唇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嘴角却仍旧在不受控制地上扬,眼泪糊了满脸。
笑到这种程度已经是很痛苦的事了。
孟千雪忙掏出丹炉开始炼制起了解药。
她决定了,以后一定不偷懒炼解药,真的有这种倒霉蛋会被波及。
这边正如火如荼地炼制解药,那边洛长清已经从远处飞回来了。
看到顾惊鸿的惨状,他心底有些愧疚,刚才不该光顾着自己逃跑,要是他记得带上顾惊鸿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一只手在这时突然握住了他的脚踝。
洛长清提剑反手就要刺过去,却在剑尖将要刺破那人手掌时停下。
金丹后期的那名修士此时正衣衫破烂地趴在地上,抬起的脸上满是泪痕。
他的情况和顾惊鸿还不一样,顾惊鸿是憋笑憋得哭了,而他则是因为哭得止不住。
“解药……给我解药……”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愿奉上所有的灵石,求你们给我解药!呜呜呜呜——”
那边化身异形的修士蹬着兔腿朝他们这边狂奔,半路还因为没能驯服变异的四肢而跑得乱七八糟,把顾惊鸿吓得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咯咯咯!咯咯咯——”
叶栖嫌弃不已,挽云立马挡住了他的去路。
“咯咯咯!”
叶栖:“听不懂!”
“咯咯咯咯咯!”
叶栖无语,问顾惊鸿:“你听得懂吗?”
顾惊鸿又哭又笑地摇头,死死地抓住叶栖的衣袖。
“解药,给我解药呜呜……哈哈哈哈……”
孟千雪听到这句话后压力更大了,一边嘴巴哄着快了一边汗流浃背地炼丹。
洛长清想过去,但被死死地抓住脚踝,眼瞧着那人的鼻涕眼泪都要糊到自己的衣服身上,洛长清脸色一白,一脚把人踹飞到了树上。
“呜呜呜呜——”
临近半夜,孟千雪才艰难地把解药炼了出来,先是给在地上笑得已经在抽搐的修士吃了一颗,见他慢慢平息了下来,才敢把解药喂给顾惊鸿。
顾惊鸿吃完解药后终于恢复平静,平躺在地上,双手交叠在胸前,安详地像是要去了。
“不会啊,我这解药没有副作用啊,怎么就这样了?”
孟千雪开始翻起了储物袋里的书,生怕给顾惊鸿吃傻了。
叶栖见场面终于稳住,有些无奈,又笑又哭了一天,这解药就是再有用,她觉得顾惊鸿近期都不会再想笑了。
她和洛长清走到树下,三人已经被绑住了手脚丢在一块。
变成异型的那名修士手脚正在慢慢恢复,但此时他的脸惨白的没有血色,心神恍惚,有一种受到极大冲击后的呆滞。
现在唯一还能说句完整话的也就只有那名中了哭哭丹的修士。
“我等不识好歹打劫几位大人,愿意奉上所有灵石赔罪,还请大人们放我们一条生路……”
说完这句话,那名修士就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再也张不动嘴。
挽云刚已经把他们身上都搜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的才把储物袋给了叶栖。
“这不是你们买我们丹药体验的钱吗?赔罪的在哪里?”
敢打劫他们,就这么点灵石赔罪怎么够?
他们三人也不知道当初咋想的,竟然脑子一热就来抢劫,谁曾想一下就抢到了要命的。
这半天绝对是他们这辈子最难忘的一个下午。
“不知道友还想要多少?”
叶栖嘴角咧开一个弧度。
“那当然是多多益善!”
于是,三个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修士在叶栖的威逼下,进城打劫了正好在城中休息的天璇宗弟子。
这是谢昂自从上次碰到叶栖被打了一顿后第一次下山。
本想在城中好好享受一下,谁知道刚入夜没多久,就有三个贼人闯进了他们几人的房间,把他们的灵石洗劫一空。
这三人的修为都在他们之上,因此他们毫无抵抗之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像土匪一样抢了东西就跑。
把搜刮来的灵石献给叶栖后,几人乖顺地跪坐在地上,等着叶栖发话。
叶栖粗略扫了一眼,还算是满意他们的赔偿。
“行了,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有这修为,做什么不好?”
说是放了他们,但叶栖想的却是等他们一离开,就马上把他们的特征报给城中巡逻,好把他们抓起来,叫他们长长记性。
三人沉默,末了,金丹后期的那人淡淡开口。
“若是能靠正当手段修行,我们也不至于此,要怪就怪这修真界对散修太过严苛。”
他抬起了头,看向洛长清。
“玉衡宗的弟子,可知我们散修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气氛一下沉重了下来,洛长清并不意外自己被认出来,毕竟刚才已经漏了招数和法器。
叶栖却一个暴栗砸在那人的头上。
“那这也不是你们仗着修为作乱的理由!只是给自己所做找一个理由罢了。”
“堂堂大宗门弟子,又怎会知道我们过的什么日子!”
修士捂住脑袋,但并不认为自己这么做错了。
“没有灵石,我们连修炼都进行不下去,如今绝大部分资源都被掌控在世家和几大宗门手上,他们根本不把我们散修放在眼里,甚至还要随意掠夺!”
这是他们第一次打劫,在这之前,他们三人相依为命,好不容易有了如今的修为,却在一次历练时,差点被世家的人围堵致死。
那些世家子弟有层出不穷的法器,招数更是从未见过。
他们拼了命才逃了出来,在他们背后,风传来了那些人的声音。
“这些散修就是没意思,瞧他们这没见过好东西的样子,随便就被吓破了胆。”
“好歹也是金丹修士,就这野狗模样?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
诸如此类难听的话他记得一清二楚,也是那时候,他明白了一件事。
就算他们的修为还算看得过去,但有限的资源早就集中在根本不缺资源的人那里,而他们,不过是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