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之后,他决定不要再循规蹈矩地修炼,这个世道,一味坚守曾经的道义,是没有好下场的。
今日被叶栖他们欺凌至此,也是他们技不如人,他们认了。
但如果有下次,他们一定会找准时机再次下手,什么也不能阻止他们往上走。
叶栖似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听到他们的遭遇,不由得有些唏嘘。
“修行不易,既然你们给了我赔偿,我便给你们指一条明路。”
三人有些恍惚,抬头看向叶栖的眼神里满是不解。
“珍宝阁的阁主名叫金玉言,你们拿着我的信物去找她,能不能留下来就看你们的本事。”
叶栖把一块令牌丢给他们。
要想知道他们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丢给金玉言就能知道,若是骗她,他们绝对落不到什么好处。
“当然,要不要去找她是你们的自由,这次你们打劫我们,我们也讨回了利息,从此往后,恩怨一笔勾销。”
叶栖说完,其余三人跟了上次,并未对她的做法有其余的想法。
被落在后面的三人见他们越走越远,手中的令牌越发滚烫。
过了许久,令牌被紧紧攥住,他们从地上爬了起来。
“走,去珍宝阁。”
回到玉衡宗的四人一进山门就被戒律堂的人带走了。
在他们身后,沈照影从阴影中走出,脸上带着得逞的笑。
堂堂师叔祖带着小辈们旷课两天,还被戒律堂的人当场抓到。
这次够让他们喝一壶的。
陆清漪没想到再次见到叶栖是这样一副景象,想笑又不敢太明显,只得绷着个脸立在一旁,等着长老处罚。
很快几个监护人就齐聚在戒律堂内。
本不该喊他们过来,但其中还有个叶栖,他就算是要惩戒也得看看沈静鸢的口风。
沈静鸢得知叶栖不仅旷课偷跑下山,还带着几个小辈们一起,气得放出话,这次一定要让叶栖长长记性,于是派了荀云晞跑了这么一趟。
荀云晞本就对叶栖有意见,听到沈静鸢说要给叶栖一个教训,他到的比谁都快。
叶栖几人站在大堂中央,眼观鼻鼻观心。
毕游方到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个小尾巴。
慕摘星在枕月峰待得无聊死了,很羡慕孟千雪能跟着叶栖一起出去玩,于是也想来凑凑热闹。
顾映寒本不想来的。
一个是唯一的儿子,一个是器重的弟子。
自从上次和叶栖聊了后,他一直很别扭,不知道该如何对待顾惊鸿。
但他还是来了。
司徒律有些头疼地看着底下这一堆人,哪一个都不是好惹的。
也不知道是哪个消息灵通的,在他们一进山门的时候就通知了戒律堂,这才叫他们抓了个正着。
“叶栖,你这一天到晚的到底要惹出多少事来才甘心?这次又带着他们去哪闯祸了?”
荀云晞召出一个精美的椅子坐下,那椅子上灵力流转,一看就知道是个好东西。
看来上次还是拿少了,竟然还能给他留下这样好的宝贝。
察觉到叶栖不善又贪婪的视线,荀云晞脸一黑。
“把你的眼睛给我收起来!再让我看到你觊觎我的宝贝,小心我——”
“你要如何?再把我打个半死?你来啊!”
叶栖也很不爽荀云晞,这蠢东西当初回来前竟然不知道多了解下情况,知道个大概就脑袋一热回来了,他到底在燃什么!
荀云晞不知道叶栖为什么突然看他就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下意识就觉得她脑子里没想好东西,当即一拍椅子站了起来。
“你当我真的不敢揍你!”
如今这世上只有荀云晞知道叶栖的真实身份,也只有叶栖知道荀云晞是从未来回来的。
所以两人之间的关系总是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觉。
以至于他们互相看不爽对方,都想方设法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众人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了,突然没说两句话就吵了起来,忙开始劝起了架。
“师伯息怒,万一师叔真没在外面惹事呢?”
“你信她没惹事还是信我是你爹!”
顾映寒被骂得狗血淋头,心里直呼倒霉。
早知道就不来了,让他们自己折腾去算了!
叶栖嘿了一声,撸起袖子就要上去跟荀云晞干架。
“你冲谁嚷嚷呢!你这个不爱幼的蠢东西!凭什么这么说小顾!”
顾映寒不知道是该欣慰叶栖知道站在他这边说话,还是害怕局势即将变得更加混乱。
挽云趁着荀云晞起身的空隙,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快速朝那边飞过去,把他身后的椅子抢到了他们这边的阵营。
它刚才就看出叶栖喜欢那椅子,于是主人想要主人得到,它真是个贴心好法器!
荀云晞看到挽云就想起当初自己被它抽的那几个大嘴巴子,当即火气又冒了上来。
“我今天不把你这死法器打成死结塞进灵兽粪坑,我不姓荀!”
叶栖也火了。
“你叫谁死法器!你不想姓荀直说,跟你姑奶奶我姓叶啊!”
场面一下就变得混乱起来。
顾惊鸿和孟千雪一人拉住叶栖一个胳膊,忙哄着人。
“别生气别生气,你大人有大量别和他一般计较!”
“是啊是啊,他的修为好歹比你高了太多,你这不闹呢吗你去揍他,万一真不小心把你打死了咋办?”
孟千雪猛地瞪了顾惊鸿一眼。
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闭嘴!
果不其然叶栖更生气了,抬手召唤出称心。
好歹也是给过荀云晞一刀,她就不信拼了这条老命还能叫荀云晞好好地从这里走出去。
见她是真的要动真格,几人脸色一变,忙挡在他们两人中间。
偏偏这两个人的辈分都高,他们做小辈的也不好做的太过。
如今能治得住他们的唯有沈静鸢一人,可沈静鸢嫌叶栖太闹心才派了荀云晞过来,谁知道现在成了闹他们的心!
天杀的,到底有没有人能出来管管他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