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谢家嫡女,却被祖母养成了京城闻名的草包。
琴棋书画,我样样不会。诗词礼仪,我一窍不通。
别人笑我,我跟着傻笑。别人骂我,我就当没听见。
直到今日——
陈家世子当着满京城权贵的面,将一纸退婚书甩在我脸上。
“谢晚吟,你也配做我陈家的世子妃?”
我捡起地上的退婚书,看了看。
满堂宾客等着看我哭,等着看我闹,等着看谢家草包出丑。
我笑了。
“好。”
陈世子愣了。
我把退婚书叠好,收进袖中。
“退就退。”
“你——”陈世子没料到我这反应,“你知不知道,被我陈家退婚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
我歪了歪头,一脸天真看着他。
“意味着我自由了。”
哄堂大笑。
“这草包怕是连退婚意味着什么都不懂。”
“可怜,真是可怜。”
“谢家怎么养出这么个东西来。”
我站在众人的笑声里,低头把退婚书上一个褶皱抚平。
没人注意到,我的手指稳得像握过千百回银针。
也没人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陈世子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我和你妹妹芸卿——”
他顿了顿。
“你应该祝福我们。”
谢芸卿就站在花厅侧门,一袭鹅黄衣裙,低眉顺眼,做足了无辜模样。
“姐姐,对不起……我和世子……”
她话没说完,眼眶先红了。
我看着她那张精心描画过的脸。
三年了,这出戏她还是演得这么卖力。
“不必道歉。”
我走过她身边。
“他是你的了。”
我说得轻松,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因为本来就跟我无关。
我走出陈府大门,青竹急匆匆跑来。
“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
“那些人太过分了,世子爷怎么能——”
“青竹。”
我打断她。
“回府。今天起,有些事,该变一变了。”
青竹愣住。
她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小姐?”
“走吧。”
马车里,我撩开帘子看了一眼陈府的方向。
三年前祖母替我定下这门亲事,不是因为看重我,是因为陈家当时还没起势,是个不高不低的人家,配我这个草包“刚好”。
如今陈家攀上了靖王,水涨船高,自然要换一个更拿得出手的谢家女儿。
谢芸卿,我那嫡母所出的庶妹——不对,说反了。
我是嫡女,她是庶女。
但在这个家里,谁是嫡谁是庶,早就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祖母要谁当草包,谁就是草包。
马车停在谢府侧门。
正门?那是留给芸卿走的。
我进了自己的小院,院子里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
青竹去倒茶,我坐在桌前,从袖中取出退婚书,展开。
看了三遍。
然后笑了。
真好。
从今天起,我不用再演了。
——不对,还得再演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