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母急得直拍桌子,连声派人去官府报案,又命人翻遍城里所有酒肆茶楼。
我捂着帕子哭得站不稳,被两个婆子搀着坐在回廊下。
丫鬟端来热茶劝我,我接过来抿了一口,眼底却含着笑意。
天亮,家丁才在城外戏楼后院找到人。
彼时,傅云徽正搂着姜晚柠听曲儿,案上酒菜摆了一桌,逍遥快活。
家丁闯进去时,姜晚柠正坐在他腿上喂他吃葡萄,两人愣了好一会儿才分开。
消息传回府里,我恰好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婆母已经命人把二人绑了回来。
满府上下几十双眼睛看着,婆母气得浑身发抖,当场抄起茶盏砸过去:“你新婚之夜丢下媳妇跟小姨子厮混,还闹得全府寻人,你还要不要脸!”
傅云徽正要辩解,姜晚柠忽然跪了下来,哭得梨花带雨:“伯母息怒,都是我的错。是我跟姐夫打赌,赌姐姐会不会哭闹告状,才硬拉着他出门我们只是打赌,真的什么都没做”
上一世,她也是这么说,满府只当他们是打情骂俏。
可这一次,全府上下寻了一整晚,人人以为出了人命。
这样的说辞,自然消不了气。
“打赌?”婆母冷笑一声,“你们拿新妇当赌注,让阖府上下鸡飞狗跳,这就是你们干的好事?”
傅云徽跪在地上,忽然抬头怒吼:“都是疏雪的错!她向来最守规矩,就该一动不动坐到天亮,谁让她闹得满城风雨?若她安安静静待着,哪来这些事!”
婆母一巴掌扇过去:“你还有脸怪她?疏雪哭晕过去两回,大夫刚扎了针才醒过来!你倒好,搂着小姨子听曲儿吃酒,全城都看了笑话!”
傅云徽还要辩,婆母厉声打断:“来人,把大少爷拖去祠堂跪着,没我发话不许起来!姜二姑娘送回她自个儿家,以后不许轻易放她进来,我们傅家丢不起这个人!”
我躺在榻上,听着外头鸡飞狗跳,心里却在盘算着信鸽这会儿已经飞出城了。
大哥收到信,快马加鞭日便能赶到。
最多等七日,我就能永远离开这里。
与傅云徽、姜晚柠,永不相见!
傅云徽在祠堂跪了三天。
婆母动了真怒,不许人送饭,只给清水。
第二天我去看他时,他正靠着柱子打盹,眼下熬出一片乌青。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
见是我,眼底先是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皱起眉头。
“你怎么才来?”他哑着嗓子开口,理所当然地训斥我:“你就这么看着我跪了三天?不知道替我求情?”
我站在门槛外,居高临下看着他,勾起唇角,“原来夫君还记得有我这么个妻子。我还以为,你心里只有姜晚柠呢。”
傅云徽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说。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可对上我的目光,忽然把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