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快到几乎看不出来,可我却尽收眼底。
上一世我被下了五回毒,什么样的受罚没见过?
他端起茶递到我面前,满脸温柔:“夫人,喝口茶润润嗓子。”
我接过茶盏,笑意盈盈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朝不远处正站在母亲身后的姜晚柠走过去。
“二妹。”我亲热地挽住她的手,“瞧你这两日憔悴得眼睛都红了,来,喝口茶歇歇。”
姜晚柠还没反应过来,茶盏已经被我递到她嘴边。
她下意识张嘴喝了一口,我松开手退后一步,笑得温婉。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姜晚柠忽然尖叫起来。
她拼命挠着自己的脖子和脸,皮肤上迅速冒出一片一片红疹。
密密麻麻,从脸颊蔓延到锁骨,看着触目惊心。
堂上顿时乱作一团。
丫鬟婆子涌上来,姜晚柠又哭又喊。
对面的傅云徽腾地站起身,三步并两步冲过去,一把攥住姜晚柠的双手,不许她再抓挠。
他蹲在她面前,满眼都是心疼:“别挠!越挠越严重!”
姜晚柠伏在他肩头哭得浑身发抖:“姐夫我是不是要毁容了?好难受”
傅云徽拍着她的背,主动安慰:“没事的,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
满堂的丫鬟婆子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
我端着茶盏站在一旁,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
父亲脸色铁青,正要拍案训斥傅云徽与姜晚柠如此亲近不成体统时,堂外忽然传来一道尖利的声音。
“哎呀,这就是姜家二姑娘吧?老婆子我特来提亲”
媒婆一脚跨过门槛,满脸堆笑地抬头,正好撞见姜晚柠满脸红疹、披头散发地伏在傅云徽肩头哭得喘不上气。
傅云徽双手攥着她,两个人几乎搂在一起。
比画本子里的私会场面还像私会。
媒婆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礼单啪嗒掉在地上。
“这,这?”
媒婆倒退两步,瞪大眼睛盯着姜晚柠那张布满红疹的脸,又看了看傅云徽搂着她的姿势,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转身就走,便走边摆手,“哎呀呀,使不得使不得!这二姑娘莫不是有什么怪病?脸上烂成这样,还跟姐夫搂搂抱抱,这亲可不敢提!老婆子我这就回去回话!”
堂上鸦雀无声。
媒婆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姜晚柠愣在傅云徽怀里,不知何时忘了继续哭,脸上新泛起的红疹愈发骇人。
我盯着她此刻狼狈的模样,不由得后怕。
如果我像上一世那样毫无防备,如今出丑的人,怕是只有我。
父亲的手举在半空,训斥的话被媒婆这一闹,生生卡在喉咙里。
我连忙上前劝阻:“父亲别气坏了身子,二妹身子不适,还是先请大夫看看吧。今天是女儿回门的好日子,别让这些事扫了兴致。”
父亲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还搂在一起的傅云徽和姜晚柠,额头青筋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