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冷哼一声甩袖走了,丢下一句:“把二姑娘送回房,请大夫!傅姑爷,你也该回去了!”
傅云徽这才松开姜晚柠,站起来时,脸色难看得像吞了苍蝇。
姜晚柠被丫鬟扶着往内院走,经过傅云徽身边时,忽然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眶红红地咬着唇,小声说了句:“姐夫,早知道我就不跟你打赌了,害得姐姐这样误会我。”
她说完垂下头,眼泪恰到好处地滚下来,被丫鬟搀着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傅云徽站在原地,拳头慢慢攥紧。
他转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身上,眼底满是狐疑与审视。
他没料到我会直接把茶递给姜晚柠。
他满心等着我出丑,却连累姜晚柠名誉受损。
此刻他的耐心尽无,恨不得当场质问我是不是故意的。
可那盏茶早已被丫鬟收走,什么证据都没留下。
他绷紧唇线,盯了我好一会儿,像是从我脸上找出破绽。
我迎上他的目光,从容不迫地开口:“夫君,该回府了。”
回程的马车上,傅云徽阴沉着脸坐在对面,一言不发。
我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心里默默数着日子。
第三天了。
再等四天,大哥就回京了。
到时候和离书往桌上一拍,他这张臭脸,再也碍不着我的眼。
回府后,傅云徽把自己锁在书房,命下人别送晚膳。
我乐得清静,回屋便开始清点嫁妆。
田产地契、金银细软、箱笼布匹,一样样对过册子,锁进柜中。
这些东西都是我娘亲手为我准备的。
上一世,我带进府的一百零八抬嫁妆被傅云徽和婆母以夫妇一体的理由挪用大半,最后连陪嫁的铺子都抵了出去。
这一世,我连里面的一根簪子都不会让他们碰。
晚膳时分,丫鬟刚摆好碗筷,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傅云徽推门进来,脸色依旧不大好。
可看到桌上饭菜时,他明显愣了一下。
四菜一汤,两荤两素,没有一样是他爱吃的。
上一世,我每晚都会让厨下备上一道他喜欢的糖醋鱼。
可每次等到菜变凉,等到烛火燃尽,等到我趴在桌上睡着又醒来,他都从未踏进我屋门半步。
傅云徽站在桌边,脸色沉了又沉,终于冷笑出声:“你故意的?撤了我爱吃的菜,以为欲擒故纵就能套牢我?”
我夹了一块五花肉,慢条斯理嚼完,才抬头看他:“夫君多虑了。厨下今日没买鱼,若是夫君实在想念那口,不妨去前院找母亲用膳。母亲那儿想必备着您爱吃的菜,也省得在我这委屈您这张金贵的嘴。”
傅云徽被我噎得脸色发青,一屁股坐下来,语气里满是讥讽:“你也就这点本事了。整天只会在后宅争风吃醋,你妹妹晚柠比你强多了,人家心怀天下,惦记的是城门口的流民,不像你,每天只盯着丈夫的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