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机场的大巴上，领导发来微信："你被优化了，明天不用来了。"
我问："出差的单子还报不报？"
他回："你现在还有脸提报销？"
我没说话，下一秒退了机票，买了回家的高铁。
三个小时后，公司炸了。
28亿的采购大单，甲方签字盖章，全公司开香槟庆祝。
但没人注意到，合同附件里有一行小字。
"本项目指定技术对接人：林远。"
老板看到这行字的时候，香槟杯直接捏碎在手里。
他冲出办公室，对着整层楼咆哮："谁让他走的！"
去机场的大巴刚上高架，林远收到唐敬山的微信。
“你被优化了，明天不用来了。”
林远看了两遍。
上午九点，他还在替公司去南城出差。
电脑里装着国衡集团采购项目的最终技术文件，行李箱里放着三套盖章材料。
这个项目谈了十四个月，采购总额二十八亿。
前三轮技术答辩，都是林远带队。
最后一次压力测试，他连续四天没回家。
昨天夜里，唐敬山还在电话里喊他兄弟。
今天，兄弟变成了被优化人员。
林远打字问：“出差的机票、酒店和用车，还报不报？”
唐敬山很快回复：“你现在还有脸提报销？”
“项目是公司给你的机会，不是你给公司做贡献。”
“最后提醒你，别带走公司资料。”
林远盯着屏幕，没有争辩。
他打开航空软件，退掉十一点四十的机票。
退票费一千三百元。
随后，他买了一张回城的高铁票。
大巴在机场出发层停下。
同行的销售专员吴启明拖出行李箱，催他快点。
林远把装有盖章材料的文件袋递过去。
“我不去了。”
吴启明愣住。
“下午就要签合同，你开什么玩笑？”
“唐总刚通知我，我被优化了。”
吴启明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林远又把项目专用电脑放到他手里。
“文件都在里面，密码交接表上有。”
“测试密钥呢？”
“公司服务器里。”
“技术答辩记录呢？”
“共享盘。”
“国衡那边临时问问题怎么办？”
林远看着他。
“找唐总。”
吴启明声音低了下来。
“林哥，这项目没人比你熟。”
“那是公司的事。”
林远转身进航站楼。
他没有进安检口，而是穿过连廊，去了机场高铁站。
刚坐下，唐敬山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吴启明说你不去南城了？”
“对。”
“谁允许你擅自中断出差的？”
林远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你刚通知我，我被优化了。”
“优化通知明天生效，今天你还是公司员工！”
“正式通知发我了吗？”
电话那边停了一秒。
唐敬山的声音更高。
“微信不是通知？”
“你说得对。”
“微信里写得很清楚，明天不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