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天剩下的时间，我回公司办交接。”
唐敬山拍了一下桌子。
“林远，你别拿规章制度压我！”
“二十八亿的项目出了问题，你担得起吗？”
林远语气平静。
“我一个马上离职的人，担不起。”
“你少阴阳怪气！”
“下午的签约必须顺利完成，否则你的补偿一分钱都别想拿！”
林远按下录音保存。
“这句话，我记住了。”
唐敬山直接挂断。
十分钟后，人事经理裴敏发来一份解除通知。
理由写得很简单。
工作态度消极，不服从管理，无法胜任岗位。
补偿金额为零。
林远看完，将通知和聊天记录一起备份。
列车进站后，他接到国衡项目总监蒋博川的电话。
“你到机场了吗？”
“没有。”
“路上堵车？”
“我已经返回公司。”
蒋博川沉默片刻。
“下午的签约你不参加？”
“公司做了人员调整。”
“谁调整的？”
“唐敬山。”
电话那边传来翻文件的声音。
蒋博川没有追问原因。
“你把电脑交给别人了？”
“已经交接。”
“那套数据清洗规则也交了？”
“核心说明在公司归档文件里。”
“能不能正常运行？”
“按流程操作，可以。”
林远只回答自己能确认的部分。
蒋博川又问：“如果出现异常，谁处理？”
“公司会安排新的技术对接人。”
“明白了。”
通话结束前，蒋博川说了一句话。
“林远，下午保持电话畅通。”
林远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高铁开出机场站。
公司工作群里不断弹出消息。
唐敬山发了一张南城会场的照片。
长桌、鲜花、合同，还有国衡集团的标志。
“重大喜讯即将公布，所有人做好庆祝准备！”
群里很快刷出几十个祝贺。
有人提前订了香槟。
有人开始讨论项目奖金。
还有人说唐敬山运筹得当，带领团队拿下公司成立以来最大的订单。
没有人提林远。
下午一点四十，林远回到公司楼下。
门禁卡已经失效。
前台接到人事电话，只准他上楼收拾私人物品。
他抱着纸箱走进工位区时，几名同事避开了他的目光。
唐敬山的助理走过来，把一张交接单拍在桌上。
“签字。”
林远逐项核对。
看到“国衡项目全部资料已完整移交”时，他划掉了“全部”两个字。
助理皱眉。
“你什么意思？”
“我只对实际交出去的东西签字。”
“你还想留一手？”
林远合上笔帽。
“合同附件第四十七页，不在我手里。”
助理脸色一变。
“第四十七页写了什么？”
林远看了他一眼。
“你们下午签完，自然会知道。”
下午三点二十分，公司大群突然安静。
紧接着，邵振海发出一张照片。
国衡集团的代表坐在会议桌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