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咖啡馆里格外响亮。
林初雾被打得偏过头去。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
我从包里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在国内的时候,我不打你,是因为我懒得跟你们纠缠。但这不代表我没有脾气。”
我看着她那副绿茶面具终于碎裂的样子。
“林初雾,收起你那套装可怜的把戏。这里没人看你表演。”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了。
贺庭柯和岑焰从外面冲了进来。
他们显然是跟着林初雾来的。
林初雾看到他们,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庭柯学长!岑焰!”
她扑向贺庭柯,试图躲进他的怀里。
“喻淼学姐她她打我!”
她哭得梨花带雨,指着自己红肿的侧脸。
按照以前的剧本,贺庭柯一定会立刻推开我,然后心疼地把她护在身后。
岑焰则会对我破口大骂。
但这次。
贺庭柯没有伸手接住她。
他甚至厌恶地往旁边侧了一步,任由林初雾扑了个空,踉跄着摔在地上。
“滚开。”
贺庭柯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林初雾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
岑焰也跟着走过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林初雾,眼神里全是嘲讽和厌弃。
“林初雾,你还有脸来找她?”
岑焰咬牙切齿地说。
“如果不是你天天在中间挑拨离间,喻淼怎么会走?”
林初雾呆坐在地上,忘了哭泣。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直把她捧在手心里的两个男人,突然就变了脸。
“喻淼,手疼不疼?”
贺庭柯看着我,声音干涩。
他试图用这种可笑的关心来弥补什么。
我把擦过手的湿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贺庭柯,你们三个人的戏,别跑到我面前来演。”
我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
“我该回去工作了。”
贺庭柯猛地挡在我的面前。
“我不走。”
他的眼睛红得可怕,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喻淼,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你不能不要我。”
他突然双膝一软,跪在了我的面前。
咖啡馆里的客人都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那个在国内永远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贺总,此刻在异国他乡的咖啡馆里,毫无尊严地跪在地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抓住我的大衣衣角。
“我把公司转到你名下,我跟林初雾彻底断绝关系。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岑焰也站在旁边,眼眶通红。
“淼淼,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以后我只保护你一个人。”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贺庭柯,看着满脸悔恨的岑焰。
内心没有任何波澜。
“你们错了?”
我轻声反问。
“你们其实没有错。”
贺庭柯抬起头,眼神里燃起一丝希冀。
我低头看着他。
“你们只是自私。”
“你们既想要我的全心全意,又想享受别人的崇拜和依赖。”
“你们觉得我廉价,所以肆无忌惮地挥霍我的感情。”
我一点点、用力地把衣角从他手里抽出来。
“现在你们后悔,不是因为你们意识到自己伤害了我。”
“只是因为你们习惯了那个免费的保姆、永远的后盾突然不见了。”
“你们只是在心疼你们自己。”
贺庭柯的手空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颓然地瘫坐在地上。
岑焰也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我跨过地上的林初雾。
推开咖啡馆的门,走进了冰岛漫天的风雪中。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彻底的决裂,不需要歇斯底里的争吵。
只需要冷漠和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