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淼,别闹了行吗?”
岑焰从后面走上来,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
他看着我身边的陆准,眼神里带着敌意。
“你在国内一声不吭地跑来这里,连工作都换了,就是为了逼我们来找你?”
岑焰的语气依然是那种居高临下的笃定。
他可能真的以为,我跨越一万公里,只是为了玩一场欲擒故纵的游戏。
我看着他。
这五年来,他每一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都会立刻妥协。
因为我怕失去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称作“亲人”的竹马。
但我现在不怕了。
“逼你们找我?”
我轻笑了一声。
“岑焰,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我转过头,看向陆准。
“陆总,麻烦你等我两分钟。”
陆准看了看对面的两个男人,点了点头,退后几步站在屋檐下等我。
我重新面对贺庭柯和岑焰。
“我离职,是因为我想有自己的生活。我来冰岛,是因为这里没有你们。”
我用最平静的语气,陈述着最残忍的事实。
“所以,请你们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贺庭柯的脸色瞬间惨白。
“喻淼”
他的声音颤抖着,往前走了一步。
“我知道我之前忽略了你的感受。那张票,我不该给林初雾。”
他急切地想要解释。
“我跟她真的没什么。她只是学妹,刚好失恋了,我”
“够了。”
我打断了他。
“贺庭柯,你以为我是因为那张票才走的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我曾经无比迷恋的眼睛。
“那张票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其实早在你一次次把我的副驾驶让给她,一次次在别人面前默认我无理取闹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倒数了。”
我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我早就说过,三人行的电影,太挤了。现在我把位置让出来,你们应该高兴才对。”
贺庭柯如遭雷击。
他一直以为,只要他愿意哄,我就会像以前一样乖乖回到他身边。
他从来没有想过,我的心死是经过了成百上千次的凌迟。
“喻淼,你不能这么自私!”
岑焰突然拔高了声音。
“你把我们抛下,自己跑到这里来逍遥快活?你忘了你小时候被欺负,是谁护着你的?”
又来了。
又是这种道德绑架。
我看着岑焰,眼神里只剩下悲悯。
“没忘。”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但是岑焰,小时候那个护着我的你,早就死了。”
岑焰愣住了。
“从你把林初雾带进我们的圈子,从你眼睁睁看着她抢走我所有的东西还帮着她说话开始,你在我这里,就已经死了。”
我没有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转身走向陆准。
“走吧。”
陆准帮我拉开车门,我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消失在风雪中。
后视镜里,贺庭柯和岑焰站在原地,像两座被冻僵的雕塑。
回到国内。
因为贺庭柯的突然离开,公司的几个重要项目陷入了停滞。
林初雾的处境变得非常尴尬。
她原本在公司里,仗着贺庭柯和岑焰的偏袒,横行霸道。
现在贺庭柯对她视而不见,岑焰也像变了个人一样,对她冷言冷语。
她不甘心。
她查到了冰岛的航班,也偷偷飞了过来。
一周后。
我在分公司楼下的咖啡馆里,见到了林初雾。
她穿着一件并不御寒的白色羽绒服,冻得嘴唇发紫。
“喻淼学姐。”
她看着我,眼睛里闪烁着恶毒的光。
“你装什么清高?你以为你跑到这里,庭柯学长就会爱你了吗?”
她把手机推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那是她和贺庭柯在某次酒会上的合影,贺庭柯的手虚揽在她的腰上。
“他心里是有我的。他只是习惯了你的照顾,一时接受不了你离开而已。”
她试图用这种低劣的手段来激怒我。
就像在国内的时候一样。
我看着那张照片。
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这张照片是去年圣诞节拍的吧。”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当时贺庭柯跟我说,他在加班。”
林初雾愣了一下,以为我上钩了。
“是啊。他宁愿骗你,也要陪我。”
“所以呢?”
我放下咖啡杯。
“一个会撒谎骗人的垃圾,你喜欢,你拿去就是了。”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林初雾,你千里迢迢跑过来,就是为了向我炫耀你捡到了我不要的垃圾?”
林初雾的脸涨得通红。
她猛地站起来。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不过是个”
“啪!”
我抬起手,结结实实地给了她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