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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那天从医院回来，我就带着孩子搬到了酒店。
周家人还在我房子里赖着，但我已经找了律师，发了正式的腾退通知。
他们的回旋余地，正在一点一点消失。
上午十点，我打开了直播。
直播间标题很直接：《亲子鉴定结果公布——谁才是骗子？》
我没有提前预告，但那天在医院闹的那一场，已经上了同城热搜。
直播间一开，人数蹭蹭往上涨，三分钟破了五万，十分钟破了二十万。
弹幕疯狂滚动。
【来了来了！】
【女主播加油！打脸那个恶毒小姑子！】
【我已经截图了，那家人的嘴脸我都存了】
【蹲结果！】
周浩的电话打了过来。我接起来，开了免提。
“姜晚，你在搞什么直播？你疯了吗？”周浩的声音又急又气，但压得很低，像是在躲着谁。
“我没疯。我只是想让大家知道真相。”
“真相？什么真相？你非要闹到这么难看吗？孩子的事我们私下解决不行吗？”
“私下？在走廊上被你们全家指着鼻子骂、被人拍视频发到网上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私下解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周茜的声音炸了起来。
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她的歇斯底里：“姜晚！你敢开直播！你敢！我告诉你，不管报告是什么，我都会说是假的！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我没理她，挂了电话。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炸了。
【那女的还是人吗？】
【这家人素质真低】
【主播赶紧拆报告！】
我深吸一口气，从信封里抽出那张薄薄的纸，举到镜头前。
“各位，这是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亲子鉴定报告。被鉴定人：姜晚之子周衍，与周浩。鉴定意见——”
我故意停了一下，看着弹幕疯狂刷屏。
“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支持周浩为周衍的生物学父亲。”
直播间安静了零点几秒。
然后弹幕像洪水一样涌来。
【卧槽！！】
【亲生！！】
【那他们凭什么说野种？！】
【这家人纯粹是想霸占人家房子！】
【造谣污蔑一条龙啊】
【心疼主播】
【把这家人送进去！】
我把报告每一页都翻给镜头看，包括医院的公章、鉴定人的签名、每一组数据。
“有人会说报告是假的。没关系。这份报告的电子版已经上传到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官网，任何人都可以输入编号查询。编号在这里。”
我把编号也展示了一遍。
弹幕彻底倒向我这一边。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突破了五十万。
无数人在刷礼物，无数人在骂周家。
我突然话锋一转，看着镜头，表情变得严肃。
“孩子的身世清楚了。但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问周浩。”
我拿起手机，打给了周浩。
这次没开免提，但我的直播麦克风收音很好，他的声音全场都能听见。
“周浩，你听好了。孩子的事，你心里一直很清楚，对不对？”
“你说什么？我当然不清楚……”
他的声音发虚。
“那好，我问你。那天你在走廊上，你妹妹说孩子是野种的时候，你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我……我不是不说话，我是不知道说什么。你让我怎么帮？你之前确实去了妇产科……”
“我去了妇产科，是因为你让我去的。你说想看看孩子的发育情况，让我去做一个详细的B超。那个B超单子，现在还保存在你的手机里，你敢给大家看看吗？”
周浩沉默了。
“还有一件事。”我继续说，“上个月十五号，我去医院复查，是你让你王表婶去监视我的，对不对？你把我的行程告诉她，让她在百日宴上当众揭穿我，对不对？”
“你胡说！”
周浩的声音突然拔高，但那个拔高太假了，更像是心虚到极点的应激反应。
“我胡说？她那天在我家门口等了一个小时，她怎么知道我几点出门的？你告诉她的。”
“我没有！”
“那你敢发誓吗？当着你全家的面发誓？如果你把我去医院的行程告诉了王表婶，你就出门被车撞死，你们全家都不得好死。”
电话那头传来周茜的尖叫：“姜晚你嘴巴放干净点！”
但周浩没有跟着骂。
他没说话。
这种沉默，在直播间里，比任何认罪都更有说服力。
弹幕疯了。
【真恶心！这男的是人吗？】
【合着全家人合起伙来坑自己老婆？】
【就因为房子是女方的？】
【这已经不是家事了，这是诈骗！】
【报警！送他们进去！】
我看着镜头，泪水终于涌了上来——不是委屈的泪，是愤怒的泪。
“各位网友，我嫁给周浩三年，三年里我爸妈贴了多少进去，我不说了。孩子生下来，他们家没出一分钱，没买一件衣服，没换过一次尿不湿。这些我都不计较。”
“但是，他们为了霸占我的房子，编造我出轨生野种的谎言，买通医生伪造假的病历，在公众场合对我进行侮辱和诽谤——这些，我不能忍。”
“我已经委托律师向法院起诉：第一，离婚；第二，周家人必须限期搬出我的房子；第三，追究周茜、林夏以及那位王医生的诽谤罪和伪造公文罪的刑事责任。”
直播间里，礼物刷得我看不清人脸了。
五十万人在线，弹幕齐刷刷地刷着同一句话：“支持主播！送渣男全家进去！”
我擦干眼泪，对着镜头笑了。
“谢谢大家。三天后，我会去法院立案。到时候，我会继续直播。让所有人都看看，恶人到底有没有恶报。”
挂了电话，我没关直播。
我打开了手机的相册，翻出了另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周浩跟一个女人的聊天记录截图，时间是我怀孕七个月的时候。
“老公，她什么时候走啊？我等不及了。”
——那个女人的头像，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周浩的回复：“快了。等她生完孩子，我把房子弄到手，就让她滚。”
我把这张照片也展示在了镜头前。
“顺便说一句，周浩在外面有人了。这个‘小三’，就是他公司的一个女同事。他们在一起至少两年了。”
直播间彻底沸腾了。
【畜生啊！】
【怀孕的时候出轨？】
【还要骗人家房子！】
【这还是人吗？】
【全网通缉周浩！人肉他！】
我关掉直播的时候，心跳还很快。
但我的心是定的。因为我知道，从这一刻起，周浩这个名字，在这个城市里，已经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