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包里拿出第二份文件。
这一份是我拟的。
"第一，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权过户到我名下。"
"百分之四十？！"陈昊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你开什么玩笑！"
"公司创业启动资金，我出了百分之六十。十一年来我放弃工作全力支持你，公司才有今天。百分之四十，是我应得的。"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第二，滨江翠庭那套房子，过户到我名下。"
"那是……"
"那是用夫妻共同财产买的。不管写的是谁的名字。"
他闭上了嘴。
"第三，昊辰商贸所有账户里的剩余资金，全部转回你的公司账户，然后这家公司注销。"
"第四，儿子的抚养权归我。你每月支付两万元抚养费，直到他年满十八岁。"
"第五，你净身出户。"
最后四个字出口的时候，陈昊的表情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净身出户？"他的声音尖了，"苏晴，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我从沙发缝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个U盘。
"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陈昊盯着那个U盘，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孟瑶上个月把她闺蜜约到你给她买的那套房子里做客。她那个闺蜜，恰好是赵敏的表妹。"
陈昊的瞳孔猛地收缩。
"孟瑶喝多了，跟她闺蜜炫耀。说你答应过她，等离了婚就娶她。说你准备把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分给她当聘礼。说你跟她商量好了，离婚的时候就给我一套旧房子打发掉，反正我一个家庭主妇，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查不到。"
我停了一下。
"她还说了一句话。"
陈昊已经不敢看我了。
"她说，你嫌你儿子长得像我，不像你，说以后她会给你生一个更好看的。"
这句话说完，客厅里的温度像是降到了零度以下。
"她闺蜜把这段对话录了下来，发给了赵敏，赵敏给了我。就在这个U盘里。"
陈昊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发不出声音。
"你可以不同意我的条件。"我站起来，把U盘重新收好。
"但是明天早上九点，我的律师会准时出现在法院立案大厅。同时，这份资料的副本会寄到税务局稽查科。"
"你自己掂量吧。"
我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客厅里传来陈昊一个人坐在那里的声音。
椅子吱嘎了一下。打火机啪地响了一声。然后是很长很长的沉默。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好。
十一年来，第一次睡得这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