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砚池脸色铁青地把一沓照片摔在我面前。
  “周家那个二世祖已经承认了,你跟他上床了!”
  我颤抖着捡起一张,上面是我和一个陌生男人在酒店接吻的亲密照。
  “你可以拿去做鉴定,这是合成的。”
  气氛僵持时,姜柔护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和婆婆走了进来。
  “姐姐,我可以不计较你想害我,砚池说我生了孩子就抱给你养,他这样为你考虑,你怎么能伤他的心?”
  婆婆抬手就是一巴掌,“不要脸的东西!我儿子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
  “你要是再恶心事,一分钱都别想拿,给我净身出户!”
  我嘴角渗出血丝,跌坐在地,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黎砚池,我没有背叛过你!”
  他下意识地想伸手扶我,眼神像是犹豫又像心疼。
  姜柔脸上闪过一丝怨毒,“姐姐,你是不是想刺激砚池哥让他回到你身边,所以故意和别人欢爱。”
  她一句话就让黎砚池收回了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之前说了,只要你安分能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可你差点害死我的孩子,如今还背叛我。”
  “夏初眠,你觉得我会信你吗?你真让我恶心。”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我,而是温柔地对着姜柔的肚子讲话,
  “宝宝别怕,爸爸帮你教训坏女人。”
  婆婆带着姜柔去买孕妇裙,离开前还不耐地瞪着我,
  “别在这碍眼,看着就晦气!”
  我颤抖着拿出十八岁时用的旧手机。
  开机的那一瞬间,手机弹出了黎砚池当年帮我录的提示音,
  “阿眠,黎砚迟最最最爱你!”
  十八岁的他声音清朗,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
  我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怎么都止不住。
  看着以前他发的短信,我选了一条回复。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缓缓打出了一句话:
  【黎砚池,我们分手吧。】
  他和我表白时说过,“阿眠,如果你哪天想分开了,一定要发短信告诉我,不要打电话,我怕我听到你的声音会舍不得。”
  短信发出去的那一刻,客厅半空出现了一道裂缝。
  少年从裂缝里跌了出来,疼得龇了龇牙,看到我时眼睛亮了。
  可下一秒,他就注意到我红肿的脸和瘦削的身子,红着眼冲过来抱住我,
  “阿眠,你哭什么!谁欺负你了?”
  我僵硬地站在原地,浑身都在发抖。
  这是十八岁的黎砚池。
  是我记忆里那个会为了我和隔壁班的男生打架、会在天台上对着整个学校喊“夏初眠我爱你”的少年。
  三十岁的黎砚池瞳孔紧缩,惊诧道:“你是谁!”
  少年的眼眶红了,拽着我出了别墅,带我去了高中时的天台。
  他当时在这里和我表白时,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夏初眠,我会对你好一辈子,会赚很多很多钱,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他说到做到,赚了很多很多钱,让我住进了大房子。
  可他却忘了后半句。
  我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哭得浑身发抖。
  少年蹲在我面前,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阿眠,别哭了,未来的我就是个混蛋。”
  “给我几天时间,我帮你把所有事情解决。”
  我带他回到了婚前自己买的公寓,少年早出晚归。
  直到第三天,他轻轻吻了吻我的额头,身体忽然开始变淡。
  我慌乱地伸手去抓他,可手指穿过了他的掌心,什么都没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