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消失后的第二天,我被一阵粗暴的敲门声惊醒。
  黎砚池带着两个保镖将我带回别墅。
  姜柔正坐在沙发上喝燕窝,看到我被押进来,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随即换上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担心你。”
  我没理她,径直上了楼,把自己锁进卧室。
  黎砚池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冷笑一声,
  “夏初眠,你以为找个年轻人和你演戏就能吓到我?”
  “我不会和你离婚,你再敢跑,我就把你关到地下室。”
  十八岁的黎砚池拼了命地想救我,三十岁的他却把我当囚犯。
  接下来几天,姜柔联合周彦陷害我出轨的录音被爆了出来。
  她亲口跟周彦说:“照片做得像一点,别让人看出来是P的。事成之后,我答应你的那三百万一分不会少。”
  各大营销号争相转发,周彦也主动去了派出所,说是受姜柔指使诬陷我。
  婆婆也尴尬地打来电话,“初眠,妈之前误会你了,你别往心里去。”
  “既然你是清白的,那离婚的事就当我没提过,你和砚池好好过日子,女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能幸福。”
  嫁进黎家时,婆婆拉着我的手说,“初眠,以后你就是我亲闺女。”
  那时我以为自己终于有了家和可以托付一辈子的人。
  可随着黎砚池的事业越做越大,身价倍增,他身边却出现了无数红颜知己。
  婆婆也嫌弃我身体弱,一直不曾有孕。
  我期待的幸福,在三十岁变得面目全非。
  我知道这些是少年黎砚池做的。
  他一向聪明,即便是来到陌生的十二年后也能帮我解决麻烦。
  黎砚池回家后,姜柔扑过去抱住他,哭得梨花带雨,
  “砚池哥,你不能不管我,我怀了你的孩子啊!”
  “我承认自己因为太爱你,所以才做了错事。”
  黎砚池看着她隆起的肚子犹豫了,眼神闪了闪,握住我的手,
  “初眠,我的太太只会是你,但你别伤害姜柔,她毕竟怀着我的孩子。”
  即便知道我是被冤枉的,他还是选择护着始作俑者。
  我垂眸掩去泛起的泪光,咽下满嘴苦涩。
  这段婚姻,真的还有继续的必要吗?
  一周后婆婆的生日宴,姜柔挽着黎砚池的胳膊坐在婆婆身侧。
  我被安排在角落的位置,看着他们一家其乐融融。
  有亲戚小声议论:“听说夏初眠不能生,砚池早晚得换人。”
  “可不是嘛,一个不下蛋的母鸡而已。”
  我指甲掐进掌心,却抵不过心口万分之一的痛。
  姜柔端着一碗汤走过来,递到我面前,转身时不小心撞了我一下。
  我摔在地上,膝盖磕在瓷砖上渗出鲜血。
  姜柔假惺惺地来扶我,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姐姐,你人老珠黄,拿什么跟我斗?”
  我推开她,她顺势摔倒在地,捂着肚子尖叫,
  “初眠姐,你为什么要推我!”
  婆婆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这个毒妇,小柔怀着孕你也下得去手!”
  黎砚池抱起姜柔,眼里没有一丝温度,“夏初眠,你真让我失望。”
  没有人相信我,也没有人站在我这边。
  我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宴会厅。
  回到公寓,我翻出旧手机颤抖着打出一行字:
  【黎砚池,我撑不下去了。】
  按下发送键,一秒,两秒,三秒。
  我等了整整一个晚上,也没见到那个满眼是我的少年黎砚池。
  或许那几天发生的一切,都是我的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