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很快在沈念的轮椅下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
她疼得浑身痉挛,双手死死抠着轮椅扶手,指甲翻折断裂。
“妈……救我……好疼啊!”
妈妈吓得双腿一软,瘫坐在血泊旁,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念念!我的念念怎么了!快叫救护车啊!”
大厅里的宾客们像躲避瘟疫一样纷纷后退,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厌恶。
沈辞脸色煞白,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打120。
爸爸拄着拐杖,呆呆地看着地上的血迹,又看看手里那张145分的成绩单。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狠狠撕裂。
我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这就是你们拼死护着的宝贝。
半小时后,市中心医院急诊科。
全家人焦急地等在抢救室外。
顾泽川也在,只是他看着抢救室大门的眼神,已经多了一丝嫌恶。
手术室的灯灭了。
主治医生拿着一沓化验单走出来,眉头紧锁,脸色极其难看。
“谁是病人家属?”
沈辞和爸爸立刻冲上前去。
“医生,我妹妹怎么样了?”
医生冷着脸,将化验单递给他们。
“病人送来得太晚,腹中刚满两个月的胎儿已经流产了。”
“另外,我们在术前血液检查中发现,病人感染了二期梅毒,并且因为流产大出血,感染已经扩散。”
“你们做家属的怎么搞的?私生活这么不检点,连怀孕了都不知道吗?”
医生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走廊里炸开。
沈辞如遭雷击,浑身僵硬地盯着化验单上的阳性指标。
“梅毒……怀孕……”
爸爸猛地捂住胸口,喉咙里发出一声倒抽气的赫赫声。
他最引以为傲、冰清玉洁的豪门千金,竟然是个怀着野种染了性病的烂货!
妈妈受不了这个刺激,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顾泽川脸色铁青,只觉得一阵作呕。
他想起自己刚才还抱过沈念,立刻转身冲向洗手间去疯狂洗手。
走廊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沈辞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岁岁说的……全是真的……”
他猛地抬起头,满眼猩红。
那个被他们当成垃圾一样踩在脚下的亲妹妹,竟然从头到尾都在说实话。
而他们,却为了一个烂透了的假货,把真正的省状元妹妹打个半死。
还停了她相依为命的奶奶的救命药。
“岁岁呢?!”
爸爸猛地反应过来,眼眶瞬间红透,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快去把岁岁找回来!快去!”
当他们跌跌撞撞地赶到医院缴费处时。
护士却告诉他们:“那位叫沈岁的女孩,刚刚用市里奖励的五十万状元奖学金,结清了所有的医药费。”
“她已经办理了转院手续,带着她奶奶,去京市了。”
沈辞看着空荡荡的病房,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痛得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