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远洋国际的单子一丢,陆景沉的公司资金链彻底断裂。
银行开始催收贷款。
供应商堵在公司门口要账。
陆景沉卖了名下的几辆跑车,勉强发了员工的工资。
但他不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周三下午。
我收到了一份匿名邮件。
里面是林夏近半年的银行流水,以及她和一家空壳公司的往来邮件。
原来,这位“单纯”的女助理。
不仅在技术上瞎指挥。
还在暗地里,把公司的核心客户资料卖给了竞争对手。
甚至挪用了公司账面上最后的一笔流动资金,转入了自己的海外账户。
我把这份资料,打包发给了陆景沉。
半个小时后。
陆景沉发疯一样地给我打语音电话。
我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景沉绝望的怒吼。
我对她那么好!我为了她连你都不要了!”
“她居然卷了我的钱跑了!”
我听着他的嘶吼,内心毫无波澜。
“陆总,报警吧。”
“晚了,她人已经上飞机了。”陆景沉惨笑。
“桑桑,我遭报应了。”
“这都是报应。”
晚上。
我回到那套老宅子。
这是我搬出来后租的房子。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黑影蜷缩在台阶上。
是陆景沉。
他浑身湿透,外面下着雨,他连伞都没打。
西装皱巴巴的,头发贴在额头上,像一条丧家之犬。
看到我,他扶着墙站了起来。
“桑桑。”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塑料袋。
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条已经洗得发白的灰色围巾。
是我当初熬夜给他织的那条。
“我找回来了。”他声音颤抖。
“我把它从车后座找回来了。”
“桑桑,我戴上了,你看看,是不是很合适?”
他笨拙地把围巾往脖子上绕。
我看着他。
“陆景沉,你来干什么?”
他突然双膝一软。
直挺挺地跪在了雨水里。
泥水溅脏了他的裤腿。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他仰着头看着我,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流。
“我不该偏心她,不该觉得你在闹。”
“我以为你永远不会走。”
“桑桑,我什么都没了。”
“公司没了,钱没了。”
“我只有你了。”
他膝行两步,想要抱我的腿。
我往后退了一步。
避开了他的触碰。
“你不是只有我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是什么都没了,而我,从来都不是你的退路。”
“陆景沉,你现在这副样子,真让人恶心。”
我越过他,拿出钥匙开门。
“桑桑!”他在背后大喊。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林夏有问题?”
“你故意把‘天眼’带走,故意看着她把公司搞垮,是不是!”
我推开门。
转过头,看着他。
“是啊。”
“我不仅知道她有问题。”
“我还知道,她卖资料的那家空壳公司,其实是傅斯年设的局。”
陆景沉瞪大了眼睛。
“你你们合伙搞我?”
我笑了。
“不用我们搞。”
“是你自己,亲手把刀递给了她。”
“砰。”
我关上门,把他的绝望锁在了雨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