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珠泪买的那些热搜只挂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风向就彻底变了。
白氏和沈家老宅同时放出了一整套证据。
第一场婚礼的假病历、第三十七次婚礼的酒店监控、第九十八次凤冠被调包前后的聊天记录,甚至连那天婚闹的人是怎么收钱、怎么被安排把黄狗牵上台的录音都放得清清楚楚。
九十九次,不是我疯了,也不是我作。
是有人一次次踩着我的体面作恶,而沈怀庆一次次选择了站在那个人身边。
中午,白氏临时召开媒体会。
闪光灯打过来的时候,我站在台上,看着底下一张张等着听故事的脸,心里却平静得很。
记者七嘴八舌地问我,问我是不是婚内出轨,问我和沈砚川是不是早有私情,问我是不是故意借婚礼做局报复。
我只看着镜头,说了一句话。
“我不是背叛旧人。”
“我是在止损。”
说完这句,现场静了两秒,紧接着所有镜头都疯了一样往前挤。
我知道,够了。
有时候解释太多,反而显得心虚。可我这句,已经把所有脏水都截断了。
会后,沈母竟然找上了我。
她比上次见时老了很多,手里抱着一堆文件,眼眶通红,一见我就先掉了眼泪:“亦初,是怀庆对不起你。”
我没说话,只看着她把东西一份份摊开。
那里面有当年她手术时国外专家的预约单,有白氏批下来的周转金凭证,还有港口项目最初的引荐函。
她哽咽着说:“这些……这些他都是这两天才知道。那时候他一直以为,是家里替他打点好了,是他自己本事够。可其实,都是你去求来的。”
我垂眸看着那些纸页,指尖轻轻一紧。
这些事,我从前不说,是因为爱一个人的时候,总觉得替他撑一把伞、铺一段路都不算什么。
可如今再拿出来看,竟只剩荒唐。
“伯母。”我把文件推回去,声音很平,“现在再知道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她捂着脸,哭得更厉害了。
傍晚开始下雨。
我站在二楼窗边,远远就看见沈怀庆跪在了院门外。
雨很大,很快把他的头发和衬衫都打透了。他手里还抱着一叠东西,等我走近一看,竟然是我当年写给他的那些信。
纸页被雨打得发皱,他却攥得死紧,像是怕一松手,连最后一点能抓住我的东西都没了。
“亦初。”他仰头看着我,嗓音沙哑得厉害,“我都看了。”
“第一封,你写你挑了三套嫁衣,不知道我会喜欢哪一套。”
“第二封,你说如果我忙,你可以再等。”
“第三十七封,你问我今天到底会不会来……”
他说着说着,声音都开始发抖。
“对不起。”
“是我混蛋,是我眼瞎,是我把你弄丢了。亦初,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行不行?”
雨声很大,可他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站在台阶上,看了他很久,才慢慢开口。
“沈怀庆,你不是知道错了。”
他眼底猛地一缩。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完。
“你只是终于知道,自己错不起。”
说完,我转身进门。
身后是他压得极低的一声哽咽。
可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