５

5
等到苏南轩赶到的时候，救援队的探照灯正打在水面上，搜救艇来回搜寻。
他冲到裴修宴面前，
“我妹妹呢？发生了什么？”
裴修宴看着河面，眼神空洞，
“南音……她开车掉下去了。”
苏南轩倒退两步，
“什么？！”
一个搜救人员走过来，面色凝重，
“抱歉，裴先生，这条河刚好通往北海，我们已经捞了一天一夜了。您夫人她……应该已经……”
苏南轩一把揪住裴修宴的衣领，咬牙道，
“到底怎么回事？”
裴修宴嗓音艰涩，
“我在南山和若梨过七夕，被她看到了。她开车冲进了河里。”
苏南轩一拳砸在他脸上，，
“王八蛋！你他妈去南山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她把孩子就埋在南山吗？！”
裴修宴嘴角渗血，声音苍白无力，
“苏若梨最近一直说觉得见不得光，很委屈，我就想着七夕好好安慰她一下，我真没想那么多……”
苏南轩狠狠揉了把头发，
“行了，别说了！继续捞！”
一个礼拜后，救援队已经放弃了。
裴修宴和苏南轩自己找了一队人马，又打捞了三天三夜。
可江水平静无波，连具尸体都没找到。
葬礼那天，苏南轩站在黑白照片前，看了很久，突然嚎啕大哭，
“妹妹，对不起……”
沈若梨在旁边伸手想扶他，被苏南轩一把甩开了。
葬礼结束后，裴修宴一个人回到了空荡荡的家。
他在沙发上呆坐了好几天，手机响了也不接。
直到沈若梨找上门。
她站在门口，语气委屈，
“裴修宴你到底怎么了？你最近为什么不来看看我和儿子？浩浩一直问我爸爸在哪儿。”
她往客厅里张望了一圈，眼神闪了闪，
“既然苏南音已经死了，我和浩浩搬过来吧，浩浩他很想和爸爸生活在一起。”
裴修宴垂着眼，
“不，我想静静。你先和儿子继续住那边。”
沈若梨眼里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压了下去，勉强笑了笑，
“那好吧，你休息几天，我再带浩浩来看你。”
几天后，裴修宴接到学校打来的电话，
“浩浩爸爸吗？浩浩在学校和同学发生冲突，脑袋磕在水泥地上了，流了好多血，快来医院！”
裴修宴冲到医院的时候，孩子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
医生拦住他，语气急促，
“孩子伤得很重，失血过多，现在急需输血。”
裴修宴立刻撸起袖子，
“用我的！用我的血！”
医生低头看了眼单子，
念道，
“孩子是O型血……”
裴修宴瞳孔骤缩，
“什么？O型血？！”
他是AB型。
苏若梨也是AB型。
两个AB型血的父母，绝对生不出O型的孩子。
他站在抢救室门口，整个人僵在原地。
六年前的所有画面浮现在脑海。
他和苏若梨在床上被苏南音撞见，苏南音从楼梯上摔下去早产。
医生突然问要不要捐献器官，他签字同意了。
那颗心脏，恰好被移植给了浩浩。
是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用自己孩子的心脏，救了别人的孩子！
裴修宴蹲在地上，浑身发抖。
苏南轩赶过来，看见裴修宴脸色一片惨白。
“若梨怎么样了？浩浩怎么样了？你说话啊！”
裴修宴抬起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苏南轩，你也喜欢沈若梨，对吧？”
苏南轩愣了一下，
“你想说什么？”
裴修宴慢慢站起来，声音冷得像冰，
“别装了。”
“这些年你一直喜欢沈若梨，我只是当不知道。你和她睡过了，对吗？”
苏南轩沉默了。
裴修宴一拳砸在他脸上，紧接着两个人扭打在了一起，从走廊这头打到那头。
保安冲过来把他们拉开，两个人脸上都挂了彩。
裴修宴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
“要不是今天浩浩输血，医生说要O型血，我还不知道自己被骗了这么久。我和苏若梨，都是AB型。”
“浩浩根本不是我的孩子！”
苏南轩呆住了，
“O型血？”
裴修宴冷笑，
“对，怎么？”
苏南轩张了张嘴，
“我……我也是AB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