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同时深深叹了口气,
“没想到,我们都被骗了。”
裴修宴在医院照顾浩浩直到出院,脸上始终没什么异样。
他每天准时来,准时走,甚至还给浩浩带了玩具。
中途他接到一个电话,
“裴先生,您的离婚证已经办下来了,方便的话来取一下。”
裴修宴握着手机,像是被人在心口捅了一刀。
他想起自己自己当时为了给浩浩上户口,恬不知耻地骗苏南音签了离婚协议。
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浩浩出院那天,裴修宴还是把母子俩接回了郊外那套别墅。
车子停在门口,沈若梨没有下车,
“裴修宴,你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离婚证也下来了,苏南音也死了,难道你还想让我和浩浩偷偷摸摸地住在外面吗?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母子放在心里?”
裴修宴没急着回答,掏出一根烟点上,
“沈若梨,运城人,你过说你爸妈都是工程师。”
沈若梨脸色微变。
裴修宴弹了弹烟灰,
“可你爸是个赌徒,你妈偷偷做皮肉生意。沈若梨,你嘴里到底有没有一句实话?”
沈若梨眼眶红了,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
“我是在家庭条件上撒了谎,可那是因为我自卑……我没有坏心思的呀……”
裴修宴甩开她的手,
“沈若梨,你真的好手段。让我白白认了六年的儿子。”
沈若梨脸色煞白。
裴修宴嘲讽地笑了,
“怎么?玩过的男人太多了?你是不是连自己儿子的亲爹是谁都不记得了?”
他低下头,把烟头摁灭,声音阴森,
“听说你还有个弟弟。如果你还想让你弟弟活着,就带着你和你的野种滚出去,滚得远远的。”
“否则,我会用尽所有办法,让你们全家都生不如死。”
沈若梨被他的眼神吓住,连滚带爬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跑了。
裴修宴坐在车里,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把脸埋进方向盘里。
“南音,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