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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皱眉，没有还手。
我不会跟一个孩子动手。
况且，他身上跳动着的，是我孩子的心脏。
我叹了口气，
“浩浩，裴修宴不是你的爸爸。你应该去问问沈若梨，到底谁才是你的亲生父亲。”
浩浩哭得更凶了，
“我不听！我不听！你就是挑拨离间！你想抢走我爸爸！我讨厌你！”
他又转头看向裴修宴，哀求道，
“爸爸！妈妈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原谅她吧！你不理妈妈，她每天都在哭，真的好可怜……”
裴修宴别开脸，没有看他。
就在这时，对面的马路上，一辆小汽车突然猛地加速，直直朝我冲过来。
驾驶位上的沈若梨面色癫狂，喊得声嘶力竭，
“苏南音！你去死吧！你这个贱人！”
浩浩猛地转头，张开手臂挡在我面前，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
“妈妈！别过来！”
沈若梨愣住了，手忙脚乱地猛打方向盘。
“砰——！”
浩浩被撞飞出去，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摔落在地。
沈若梨坐在驾驶位上，额头磕在方向盘上，双眼紧闭。
车子摇摇晃晃地继续前冲。
最后猛地撞上了路边的大树，冒出一股烟。
我抱起浩浩，
“浩浩！你没事吧？”
他浑身是血，身体软软地靠在我怀里，慢慢睁开眼，
“坏女人，坏女……”
我心口一紧，又酸又痛。
裴修宴跪在一旁，声音发颤，
“浩浩，你别睡，我已经叫了救护车了，马上就到。”
浩浩的手指突然攥紧了我的手腕，嘴唇动了动，
“坏女人……妈……妈……”
他的指尖慢慢抬起来，颤抖着指向自己的胸口，
“妈妈……”
我浑身一震，泪水夺眶而出。
下一刻，他的手垂了下去，缓缓闭上了眼睛。
“浩浩——！”
浩浩没能救回来。
沈若梨也没能醒过来。
也许是浩浩最后那一声“妈妈”触动了我，我亲手安葬了他们。
我在墓前站了很久很久，眼泪不停地流。
我想，也许是那个死去的孩子，冥冥之中，保护了我。
他借了浩浩的手，推开了那辆车。
裴修宴回了城，辞去了教职。
再听到他的消息，是他遁入了空门。
他托人带给我一句话。
“我将用一生，为我们的孩子赎罪、祈福。”
我哥也联系过我很多次，我一次也没有理他。
那些曾经撕心裂肺的爱和恨，如今像风一样，吹过来，又散开了。
往事终于散去。
而我，也该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