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小姐，你没事吧？”
姐脸色极其惨白，强撑着站直身体。
“去太平间。”
再见到我，裴忆菡的泪水瞬间决堤。
此时，我已经被换上了身干净的衣服。
脸上和身上的污秽和血迹，也被妈擦拭得干净。
“弟弟，都怪姐姐引狼入室害了你。”
“等这一切结束，姐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那天，她在那里待了很久。
久到，像是过完了漫长的一辈子。
我看着姐的状态不对，顿时有股不安涌了上来。
不敢去想，姐说的交代是什么。
我的葬礼很隆重。
比老爷子寿宴那天来的人还要多。
爸和妈仿佛又苍老了十几岁。
因我的离去，还是给家族带了许多连锁反应。
爸妈必须强撑起精神，打理好家族的产业。
姐每天忙完工作的事，总要去见裴欣欣一面。
半个月后，尽管有最好的药，给裴欣欣吊着一口气。
可她，还是撑不住了。
这些天，裴欣欣受到的惩罚强度，要比我那时大得多。
姐让人把她带回裴家的地下室。
地上，扔着一瓶安眠药。
不是空的。
裴欣欣黯淡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
用尽全身的力气爬过去。
没有任何犹豫，猛地将一瓶药全都吞了下去。
她太希望解脱了。
很快，她就在姐的注视下咽了气。
裴忆菡转身离开，开车去了我的墓碑前。
她满脸愧疚，从口袋中拿出了另一瓶安眠药。
那是她早就给自己准备的。
“弟弟，那些真相，姐都知道了。”
“你是为了保护姐姐，才会被诬陷，被折磨。”
“本来该死的那个人，是我啊。”
“你让我……怎么活下去……”
“你先别着急走，等一等姐姐，让姐姐好好给你赔罪……”
下一秒，裴忆菡打开药瓶。
我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拼尽全力想夺下她手中的东西。
可还是一次次失败。
我想告诉她，我是有点怨她。
可却更想让她活下去。
然而，我早该想到。
当姐决心要报复裴欣欣，让那人用跟我同样的方式惨死时。
姐就想到了今天。
她流着眼泪，决绝的吞下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