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等发现她的尸体时,她正靠在我的墓碑上,嘴角还带着笑。
妈受不了接二连三的打击,精神出现了问题。
每天疯疯癫癫的,笑着抱着两个枕头不撒手。
“忆菡,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
“赫舟,你是小小男子汉,长大了要保护姐姐。”
张妈一边流泪,一边给妈喂粥。
爸彻底垮了下去。
把股份转让给了家族近亲。
把一半的家产,以我和姐姐的名字命名,成立了慈善机构。
用来帮助那些,因家庭失和,而造成不可挽回的悲剧的人。
救人难自救。
满心的愧疚感,压得他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我就这么被箍在爸和妈的身边,看着他们就这么过下去。
半年后,爸突发心梗做了。
妈突然清醒了一阵。
痛不欲生,终究还是在一个寒风凛冽的夜晚,站在了天台上,一跃而下。
至此,那股禁锢我的力量,终于完全消失。
我这才后知后觉。
原来竟是他们对我的万般愧疚,形成了一种跨越生死的执念。
我自由了。
正转身要走,忽然听到身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赫舟。”
“儿子。”
“弟弟。”
我身子一僵,脚步停下,却并没有回头。
妈声音发颤:
“你还在怪妈妈对不对?”
爸重重叹口气:
“儿子,怎么样才能原谅爸爸?”
怪吗?
原谅吗?
我不知道。
尽管他们确实是被别人蒙骗,才会对我那么狠。
可是,那些苦和痛,全都是真的。
在我无数次期盼着,他们能把我从形同地狱的管教所带走时。
整整三年,无数次希望落了空。
后来,他们终于把我接回了家。
可依旧是谩骂,侮辱。
直到我被关在了地下室,他们默契的觉得,我就该去死。
所以,怎么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呢?
裴忆菡直直的盯着我的背影,眼神中带着几分贪婪。
她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能见到我了。
“弟弟,对不起。”
这声道歉太过沉重。
我没有应声。
沉默,就是最真实的答案。
舒了一口气,我继续往前走。
一道大门打开,光亮晃得有些刺眼。
可我步伐坚定,无比轻松的朝里面走去。
我知道,所有的痛苦都结束了。
若是可以选,我希望,不再有来生。
不再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