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交了辞职报告后。
我去病区查房做最后的交接。
推开温瓷的病房门时,
里面传出一阵笑声。
傅时衍的母亲,不知什么时候回国了。
她端着保温桶。
正给温瓷喂着鸡汤。
我脚步一顿,看到温瓷的手腕上。
戴着傅家祖传的翡翠镯子。
看我进来,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温瓷捂着手腕:
“阿姨,这太贵重了……”
傅母却慈爱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订婚的时候妈在国外没赶上,刚回国就来看你了。”
“时衍也太不注意了,怎么能让你受这么大的苦呀?”
她疼惜着摸着温瓷脸:
“你从小就只沈繁星一个朋友,现在你身子弱,往后妈就不走了,亲自照顾你。”
傅时衍皱着眉打断她:“妈,您是不是记混了?跟我要结婚的人是繁星,不是阿瓷。”
傅母看了看傅时衍,脸色沉下来。
“怎么会是她?我还以为这么多年,你要娶的人一直是阿瓷呢!”
她白了傅时衍一眼:“你这臭小子,不是早就跟我说,你看中的是阿瓷吗?”
“当初要不是她有未婚夫,你哪会……”
我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我以为我和傅时衍七年的感情牢不可破。
原来,我才是那个替身。
傅时衍压低声音对我说:
“繁星,我妈她糊涂了……”
可我不等他说完,转身就走。
因为我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满身酒气男人手里提着一把刀。
疯了一样地冲进来。
没记错的话,他是一位重症患者的儿子。
昨天他母亲突发心梗急要床位。
可是最后一个床位却被傅时衍强行扣下了。
理由是温瓷跳楼受到惊吓,最需重症监护资源。
最后他母亲因为延误,在走廊里咽了气。
“凭什么她头晕就能占着救命的床位?!”
男人一边喊着,一边举起刀冲温瓷砍过去。
傅时衍想也没想,直接飞扑过去。
将温瓷压在身下,要去挡刀。
傅母尖叫一声。
竟然一把拽住了在门边的我。
把我挡在傅时衍的身前。
我整个人突然失去了平衡。
手砸在了一旁的玻璃药柜上。
哗啦一声,一块碎玻璃扎进了我的手上。
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我躺在满地的碎玻璃里。
右手控制不住地抽搐。
作为一个外科医生。
我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肌腱被切断。
这只手,再也拿不起手术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