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挺成功的,温瓷的命保住了。
只是,当她醒过来的时候。
整个人变得一点活气都没了。
每天呆呆地盯着天花板。
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掉,连擦都不知道擦。
一个月后,夏天过去了。
傅氏集团破产了。
他只能带着被遣返的温瓷回了国。
俩人挤在一个出租屋里。
以前的傅家大少爷。
现在正亲自给温瓷熬着白粥。
温瓷手里捏着一团卫生纸。
傻笑着直往嘴里塞。
“别吃那个,阿瓷,张嘴吃粥。”
傅时衍的声音里全是疲惫。
他伸手想去拿团纸。
可温瓷突然张嘴咬在了他的手背上。
傅时衍还没来得及抽手,
温瓷突然松了口。
她冲着他咯咯地傻笑起来。
“繁星……”
她又凑近傅时衍的脸,天真地笑着说,
“阿衍,繁星不爱你了……繁星不要你了!”
傅时衍一把将温瓷推倒在床上。
双眼通红地冲着她咆哮:
“要不是你,她怎么会不要我!”
温瓷也没感到疼,还在拍着手笑着:
“繁星不要你啦!她不爱你啦!”
傅时衍滑坐向地板上,他后悔地反复问自己。
当初为何硬要逼着繁星去接这台手术?
如果当初繁星没站上手术台。
如果他就让温瓷顺着天意死在病床上……
那繁星是不是就不会对他失望?
现在陪伴在繁星身边的人,是不是就会是他傅时衍了?
到了后半夜,温瓷又弄尿床了。
傅时衍木然看着她,终于认命了。
现在,他什么都没了。
丢了繁星,也失去了未来。
他也想过,索性从这楼上跳下去一了百了。
可他不能,他身上扛着的罪。
还有老天爷把他和温瓷拴在一起的责任。
以后的每一天。
他们两个人都得在这里互相消耗。
一直到死的那一天。
……
在另一边的实验室里。
我看着屏幕上跑出来的数据。
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熬了几个通宵。
那项耐药性的突破性研究,终于成了。
见我伸了伸懒腰。
顾辞笑着递过来一杯咖啡。
顺手帮我理了理头发:
“辛苦了,沈大科学家。”
可我们刚收拾好准备下班。
实验室的大门外就已经炸开了锅。
消息不知道怎么透了风。
国外的各家医学界媒体都来到了门口。
“跟紧我。”
顾辞皱着眉头,脱下他的风衣披在我肩上。
搂着我的肩膀往外走。
玻璃门一推开。
一片闪光灯亮了起来。
“沈博士,听说你们攻克了这个研究,是真的吗?”
话筒直接递了过来。
顾辞利落地挡开镜头。
一只手紧紧护着我的头。
带着我挤到了车旁。
就在他拉开车门。
护着我准备上车的时候。
有个记者大声喊了一句:
“沈博士,这项医学界的研究,您打算以个人的名义命名吗?”
我正要上车的动作停住了。
我转过身。
迎着无数双好奇的眼睛。
一把拉住了顾辞正在替我挡镜头的手。
“我不会只用我一个人的名字。”
我笑盈盈地看着镜头,
“它也会冠上顾辞名字。”
我牵起顾辞的手:
“他是和我并肩作战的战友。”
说着我转头冲着镜头挑了挑眉。
“当然,他也是我的爱人。”
在四周的惊呼声中。
顾辞反手将我的手十指紧扣。
我们没再理会那些追问。
只是默契地相视一笑。
弯腰坐进了车里。
车窗升起,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前方的路还很长。
但这一次,天光大亮。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