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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盯着男人怀里的木盒，足足看了几秒。
忽然笑了，笑声带着讽刺，她问：
“多少钱？”
男人愣了一下。
“什么？”
妈妈抱着手臂，冷冷看着他。
“你们要收我多少钱，才把这盒东西给我？”
“”
“演这一出，不就是为了钱吗？”
男人皱起眉：“女士，我已经提前收到费用了，不需要您再支付任何费用。”
妈妈脸上的笑意更深。
“哦。”
“不是骗子。”
她点了点头，像是终于想明白了什么。
“那就是你们联合宋瑜一起骗我。”
男人怔住。
妈妈多少声音越来越大：
“她想看什么？”
“看我认错？看我抱着她的骨灰哭？还是想让我后悔以前对她太严厉？”
她冷笑一声，眼底的慌乱一闪而逝：
“做梦。”
“我告诉你们，我没错。”
“她自己在公司犯了严重的错误，却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还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耍我，出去六年，宋瑜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男人看着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妈妈的反应太出乎他的意料，讲的话更是让他听不明白。
紧接着，妈妈忽然冲着四周大喊：
“宋瑜！你躲在哪里看是吧？”
“我告诉你，你的计划失败了，我没有上当。”
“你现在出来认错，我还能勉强原谅你。”
可她的呼喊没有任何人回应。
妈妈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宋瑜！”
“我数三声，你再不出来，我就真的生气了。”
“一。”
“二。”
“三！”
依旧没有声音。
男人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证件。
“女士，我理解您现在可能无法接受。”
“但我是正规机构工作人员，这是我的资格证明。”
“我们和临终关怀机构有合作，宋瑜女士生前签署了相关协议。”
“请您先冷静，把逝者安顿好。”
“逝者？”
这两个字像一根刺，狠狠扎进妈妈耳朵里。
下一秒，她猛地伸手。
“砰！”
木盒被她打翻在地。
男人瞳孔骤缩。
“女士，你在做什么？！”
盒子落地，里面的灰散开。
飘在半空，落在地上，没有一丝重量。
妈妈在漫天骨灰中，冲男人冷笑：
“演得挺像，连证据都准备好了？”
“你告诉我，宋瑜到底藏在哪里？”
“她给了你多少钱，让你们陪她演戏？”
男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他见过很多无法接受亲人离世的人。
有人崩溃大哭，也有人难以想象。
可妈妈这极端的行为，他还是第一次见，
如此的不留余地。
“女士”
“你闭嘴。”
妈妈打断他。
就在这时，表妹回来了。
她没看地上骨灰，径直踩在它们上面。
“小姨，怎么了？”
妈妈指着男人，冷声道：
“他说宋瑜死了，还送来了骨灰。”
表妹愣了几秒，露出荒唐的笑：
“怎么可能？”
“表姐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男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不可能！”
表妹却轻轻拉了拉妈妈的手。
“小姨，你别担心。”
“我觉得这一定是表姐在跟你开玩笑。”
“她从小就不服输，还喜欢故意气你，对不对？”
妈妈没有说话。
只是盯着地上的灰。
不知道为什么。
刚才还笃定这是骗局的她，此刻心里忽然有了一丝不安。
可她不愿承认。
因为承认，就代表她的唯一的女儿，
真的不在了。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
“既然您不相信，我现在联系临终关怀机构。”
“会有人向您说明情况。”
“请您做好心理准备。”
电话拨通，气氛死寂。
妈妈站在那里，依旧挺直着背。
像过去与我争吵时那样。
她不肯退一步，甚至还在等，
等那个熟悉的声音从某个角落响起。
然后冷笑着骂她一句：
“妈，你又被骗了。”
可是这一次，
她没有等到我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