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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挂断电话后，收起手机。
“机构的人马上过来。”
他说完，便站到一旁，不再开口。
他看着满地的骨灰，眼神复杂。
妈妈却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冷笑一声：
“还有帮手？”
“为了骗我，你们准备得还挺充分。”
男人的脸色瞬间涨红。
“女士！你话能不能别说得这难听？！”
妈妈却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别装了，她肯定活得好好的。”
“我自己的女儿，我比你们了解。”
十分钟后，一个女孩匆匆赶到。
她跑得很急，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
当她看到地上的骨灰时，瞳孔猛地放大，眼眶迅速泛红。
“你”
她抬起头，看向妈妈，声音带了颤抖：
“你真的把小瑜的骨灰摔了？”
妈妈皱眉：
“你也是宋瑜找来的同伙？”
女孩愣了一下，眼里的悲伤更深。
她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
“我叫苏月，是临终关怀机构的工作人员，也是宋瑜生前的对接人。”
她把文件递过去。
“这是宋瑜的死亡证明，这是医院开具的病历资料，还有火化手续。”
“如果您不相信，可以自己去医院核实。”
妈妈没有接，
她只是盯着那些纸。
过了几秒，她忽然笑了一声。
“你们骗术升级了？”
“开始拿一堆伪造的文件来骗我？”
苏月咬了咬唇，声音哽咽：
“阿姨我不是来骗您的。”
“我是想告诉您，小瑜她”
“她真的走了。”
空气安静下来。
妈妈的手指动了一下，
她似是不耐烦了，一把夺过文件。
“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编出什么。”
死亡证明上确实是我的名字，
而死亡时间，正是我离开公司的那天。
妈妈的目光猛地停住。
那一天，是她把我骂走的。
想到这，妈妈的开始发抖，
她继续往下看。
死因那栏写着：癌症恶化。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苏月：
“什么叫癌症恶化？宋瑜什么时候得了癌症？为什么她没告诉我？！”
苏月沉默了一瞬，垂下眼睫：
“她说你们关系不好，如果你知道她生了病，肯定不会说什么好话。”
“她想在最后的日子活得清净一点。”
妈妈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苏月继续说：
“我们赶去您公司那天”
“其实宋瑜已经快不行了，可她依旧不让我们找你。”
“她说她离开公司的时候很潇洒，所以不想让你看到她狼狈的样子，等死后再把骨灰送给你，这样的结局最完美。”
说到这里。
妈妈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
她踉跄了一步，摇头：
“不可能，她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就是瘦了点”
她声音突然停住，
因为她想起来。
那天晚上，我起床时苍白的脸色，
想起我呕吐时拱起的背，满是骨头。
想到b超室里，医生迟疑地问，你的子宫是不是被摘除了。
原来如此
子宫被摘除，不是宋瑜在和她赌气，
是被癌症逼迫，迫不得已才摘的。
“啊！”
妈妈尖叫一声，猛地跪在地上。
她双手颤抖，不停地将地上的骨灰往一处拢，
“你傻不傻，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为什么要让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些，我是你妈啊！我怎么可能会不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