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开口解释丑妮只是侄女,只是笑了笑。
“大伯母这回拖累你了,耽误你上班,还要守着我。”
丑妮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拢了拢我额前散乱的碎发:“大伯母您可别这么说,当初我爸不管我,初中高中住校,生活费补课费全是您偷偷塞给我的。”
她反手牢牢攥住我的手掌:“逢年过节您总塞给我零花钱,要是没有您接济,我根本考不上大学,照顾您,本来就是我该做的。”
老陈望着身旁忙前忙后的丑妮轻声感慨:“我们掏心掏肺养了陈亮二十多年,刚拿到拆迁款就翻脸不认我们。当初只是顺手帮的妮子,反倒是个好孩子。”
提起陈亮,我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直接拨通他的电话:“陈亮,把拆迁款存折还给我。”
电话那头的陈亮语气烦躁,敷衍地应付:“妈,钱早就拿去还房贷了,哪还有钱还给你?您就别无理取闹了。”
我猛地拔高声调:“你要是不还,我明天直接去你公司找你,咱们当众把这事掰扯清楚。”
说完,我直接挂断。
半小时后,病房门“吱呀”一声被人粗暴地踢开。
小叔子陈大壮拎着酒瓶闯进来,一进门就指着我怒骂。
“王桂兰,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亮子在外打拼多不容易,你倒好,生个小病就逼他出钱,有你这么当妈的吗?”
同病房住着不少上了年纪的病人,听见动静纷纷扭头看过来。
邻床的钱老头轻咳两声,看着我满脸不赞同:“大妹子,我说句实在话,我得了白血病都打算自己偷偷办出院,绝不拖累孩子,为人父母哪能这般逼晚辈?”
其他几个病人也跟着附和,“是啊,养儿一场,多少要体谅孩子难处,一点小病就伸手要钱,属实不该。”
“人老了,那就小病抗、大病死,别给儿孙添负担。”
听见众人全都站在自己这边,陈大壮得意地朝我扬了扬下巴:“你们听听,大伙儿都明白这道理,就是你私心重,心里只惦记钱,这才把自己气出毛病!”
一旁守着我的陈丑妮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挡在病床跟前:“爸,我大伯母身体不好,你有话好好说。”
“都是跟着你大伯母学坏了,哪有闺女教训老子的份儿!”
陈大壮眼一瞪,抬脚狠狠朝丑妮腿上踹过去。
丑妮踉跄着后退两步,疼得闷哼一声,却依旧挡在病床前不肯躲开。
眼看这么好的孩子受欺负,我立即撑着病床坐直,定定看向陈大壮。
“不拖累儿孙是本分,可陈亮,真的是我的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