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宝珍整日泡在料房里,翻着养殖书籍搭配草料,反复试验十多回,调出一套催肥快少生病的草料配方。
我索性申请了专利,不少外地养殖户专程上门掏钱买配方授权。
宝珍拿着专利转让回执单递到我手里,眉眼亮得放光:“妈,咱们干脆就地建一座小型饲料厂,自产自销,不光供给自家牛场,还能对外卖给周边村镇养殖户。”
我指尖摩挲着薄薄的回执,一拍大腿应下:“好主意,厂子建成之后,每年拿出一成盈利,分给村里老人和困难娃当福利,也算咱们回馈乡里。”
饲料厂很快动工落成,机器日夜运转,订单源源不断。
每到季度结算,宝珍都会提前备好米面粮油和助学补贴,挨家挨户送到孤寡老人和困难孩童家中。
逢年过节,我家院门总被乡亲们踏破。
隔壁李大婶拎着一篮自家种的新鲜青菜,笑着跨进院子:“桂兰,多亏你开厂子招我们做工,年底还有福利,今年过冬的钱全都不愁了!”
家里供着读书娃的张大嫂抱着一筐土鸡蛋,往石桌上一放:“多亏宝珍给孩子申请助学补助,不然我家娃学费都凑不齐,这点鸡蛋你务必收下。”
一众老人围坐在院里,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是感激。
另一边,刑满释放的陈亮窝在陈大壮那间破土屋度日,只能靠种地糊口。
他走在村道上,两个唠嗑的大娘远远地瞥到他,小声交谈:“就是他,当年偷牛坐牢,亏得桂兰婶掏心掏肺养他二十年。”
“现在落得孤身一人,亲戚见了都躲,也是活该。”
陈亮垂着头快步赶路,年纪不大,脸上却已经满是老气。
傍晚夕阳落尽,牛场一天的活计尽数收拾妥当。
宝珍搬两张竹椅,我们一起在小院乘凉。
“叮铃铃……”
兜里的手机忽然轻轻震动。
我按下接听,听筒里再度传来和我一模一样的嗓音。
“你做得很好,当初没对那忘恩负义的陈亮心软,是最正确的选择。往后你的养牛场和饲料厂只会越做越大,宝珍日后觅得良人,生下两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片刻后,电话被挂断。
我握着手机,笑着看向身侧的宝珍。
宝珍舀了凉白开倒进茶缸,递到我手里:“妈,刚才又有客户下肉牛订单了吗?”
我捧着茶缸,笑了笑。
“是啊,订单一桩接着一桩,往后咱们有的忙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