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陆小姐,您支付的尾款我们这边没有收到。”
“麻烦您重新核对一下转账信息。”
陆婉宁打开账单,发现系统界面赫然写着余额不足,支付失败。
心里的石头悬了起来。
“怎么可能?”
她话还没说完,另一个电话又挤了进来。
“陆总,不好了。”
“一直和我们合作的寰海突然宣布撤资,公司现金流彻底断了!”
这个消息砸下来,陆婉宁的最后一丝酒意也彻底蒸发。
“你们干了什么,怎么这么突然?”
电话那头的声音急破了音。
“我们什么都没干。”
“陆总,你快想想办法!”
甚至许舟也发来消息催促。
【婉宁,怎么回事?我刚刚买表刷你的卡,结账时说余额不足了。】
我瞥了一眼消息界面,心彻底凉了。
就算是陆婉宁最大方的时候,她也没有给我开过无限额的副卡。
我靠回沙发上,看着陆婉宁额头上渗出的汗越来越多。
卧室门打开,打扫的阿姨从里面出来。
“沈先生,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把屋子里面的女士用品都整理好了。”
我点了点头。
“扔到门外面去。”
几个纸箱子装着陆婉宁的所有东西,全部都堆在了走廊里。
她终于反应过来。
“沈时予,你什么意思?”
我的声音很平静。
“我在跟你算账。”
她忍无可忍。
“这是我家,你凭什么把我赶出去?”
我打开文件袋,从最上面抽出了一本房产证。
翻开,里面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她咽了口口水。
“这是夫妻共同财产,里面理应有我的一半。”
我终于抬起眼皮看她。
“首先,这是做过公证的婚前财产。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其次,我们压根没结婚。”
陆婉宁面色一白,好像才想起今天的闹剧。
“时予,你听我解释。”
“舟舟他回国就是因为见他奶奶最后一面,老人家临走前就想看着自己的孙子幸福,我就陪他演了一场戏。”
“我打算过几天就提离婚,我们再去把证补了。”
她走过来,想拉住我的手。
我避开了,抬了抬下巴。
“坐。”
“我们的账还没算完呢。”
她动作一顿,像是有些不满地看了我一眼。
“你别总把这两个字挂嘴边。”
我翻出聊天纪录,把手机举到她的面前。
“总是把这两个字挂嘴边的人不是我。”
近几个月,我们之间转账的频率高达几百多条。
小到家庭开支,大到婚礼准备。
自从许舟回来后,陆婉宁就像变了一个人。
回来第一天,我说我想换一个沙发。
现在家里这个太小,以后亲戚朋友来了不好坐。
那是她第一次否决我的提议。
“家里最近开支大,沙发能用就用。”
我给她盛汤的手停了一下,脑子里开始复盘最近的花销。
想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大额开支。
但我也没说什么。
回来第二天,我说我订了一家很难订的餐厅,问她那天有没有空。
陆婉宁的眼里闪过一丝隐蔽的不耐。
她很快就压下去了,但我还是看见了。
她说。
“那天公司有客户要来,你把位置取消吧。”
最后,她嘴唇抿了几下,吐出一句话。
“时予,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花钱这么大手大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