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寰海的投资认定书？”
陆婉宁抬起头。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那儿？”
“因为这是我找人帮忙投资的。”
当初她公司刚成立，体量小，市场竞争大。
根本拉不到什么有效的投资。
我看着她每天紧皱的眉头，闻着她身上日渐厚重的酒气，心口有些泛酸。
寰海的董事我认识，和我爸是老朋友。
为了帮陆婉宁，我厚着脸皮去找他帮忙。
“秦董，您可以投一笔试试水。”
“赢了算你的，亏了算我的。”
寰海老总看了我一眼。
“你这么有自信？”
我拍着胸脯向他保证，又拉着我爸陪他喝酒。
第一笔投资注进来的时候，陆婉宁激动的一整晚都没睡。
我看着她脸上露出的久违的笑容，觉得一切都值了。
陆婉宁的手开始发抖。
我知道这是她情绪激动的表现。
平时我会紧紧握住她，再给他递一杯热水。
现在，我只是面无表情地在计算器上摁下一个天文数字。
这个数字，陆婉宁一辈子都还不清。
她的声音有些哑。
“这件事情，你为什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抱住头，揉乱了自己的头发。
我把东西一件件放回去。
“我以为，我们之间不需要谈这些的。”
“谁欠谁，欠多少，这些东西我从来没考虑过。”
“陆婉宁，是你教会了我这些东西。”
账本被我推回她的面前。
“拿着这个，你走吧。”
她的眼眶周围有些泛红。
看向我的眼里是茫然。
“什么意思？”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楚。
“陆婉宁，我们分手。”
“以后，我们之间只有债务关系。”
她慌乱地站起来。
“时予，你不能这样。”
“你听我解释，我之前不知道……”
我把她推出门外。
哐当一下把门关上，又顺手将门锁反锁。
陆婉宁还在外面拍。
“时予，你把门打开。”
我把她的所有联系方式删除，又把所有账号拉黑。
做完这一切，我把自己摔进沙发里。
闭上眼，这几个月的所有事情都在我眼前晃。
许舟的挑衅，陆婉宁的冷漠……
我把头埋进枕头里，最后浑浑噩噩地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我听见手机在不停地震动。
睁开眼，屏幕上挤满了消息。
我妈给我发了一个链接。
“网上的东西你别在意，你爸已经派人去处理了。”
点进去，链接直接跳转到了许舟的账号里。
他刚刚新发了一个视频，文案写的是整治成功的软饭赘婿案例。
视频里的所有人，只有我的脸没打码。
所有角度都是偷拍，光线昏暗，角度刁钻。
热评里都是对我的辱骂和对许舟的夸赞。
“这种软弱的蛀虫怎么还能活在世上。”
“自己有手有脚不出去上班，在这里吸别人的血浪费空气。”
“舟舟干得好，就得让他尝尝失去靠山的滋味。”
……
我把所有评论录了屏发给律师取证，又把视频下载下来保存本地。
然后打开社交平台，编辑了一段完整的文字。
配上我昨晚调取的副卡流水和聊天记录。
发送成功时，我的账号也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