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人因手部伤情无法继续教学工作,授权他人代为签署离职文件。”
录好视频,教务处老师收起手机,转身就要走。
“等等,麻烦把这段视频发我,备注好录制时间,再帮我叫个上门的货拉拉,谢谢。”
教务处老师停住,他瞥了眼我包着纱布的手,掏出手机点了几下。
“视频录制时间是六点十五分到六点十六分,有搬家师傅接单了,他离得近,就在学校门口。”
我点点头,走到办公室门口的考勤机刷人脸。
“离职协议上有写最后打卡时间吗?没有的话也帮我加上。”
教务处老师皱了皱眉,不情不愿地拿起笔。
“有这个必要吗?又不会少你一分钱。”
我没接话。
他不知道,这些是我保命的东西。
教务处老师刚写完,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没几秒,神色瞬间变了,立马从办公室里冲了出去。
刚到门口的搬家师傅被他撞了一下,冲他背影骂了句国粹。
我没跟出去,让师傅把我工位上的东西和离职协议都打包进纸箱。
五分钟后,我们走出办公室,不少人围在走廊另一侧往下看。
“出了啥事,警车都开进来了。”
师傅好奇地往那边瞅,我催促道:
“师傅快点,我赶时间。”
“好嘞,走走走。”
就在我们到校门口时,身后突然传来喊声。
“站住!”
一个警察气喘吁吁地拦住我,拿出一张照片,然后打量我。
“李欣,刚刚那个学生被你刺激得跳了楼,你现在想畏罪潜逃?”
身旁的师傅瞪大眼睛盯着我,手中的纸箱“啪嗒”一下落在地上。
我立马开口解释:
“刚刚我不在教室,连学生的面都没见到......”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跑来的王芳打断。
“李欣!你还解释什么?你作为一个老师的担当呢?”
“平时我就劝你,教育学生要注意语气,你就是不听!”
“那学生上了你两年课,现在被你逼得跳楼了,现在还装作没事人一样,你还有没有人性!”
临近放学,听她这一嗓子,门口不明真相的围观家长吵闹起来。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没有师德的老师?”
“绝对不能轻饶她,今天敢逼学生跳楼,明天就敢逼我们的孩子去死!”
“我朋友的女儿就是因为被老师长期辱骂得了抑郁症,必须让这种人渣坐牢赎罪!”
“开除!坐牢!不然我就让孩子从你们这个私立学校退学!”
经过上一世的惨痛教训,我知道没有证据再怎么解释也没用,于是我转头看向警察。
“警察同志,你可以去查教室监控,公开课开始到结束,我没进过教室。”
王芳并没慌张,嘴角反而带着一抹笑意。
更出乎我意料的是,警察直接要搜身。
“教室的监控坏了,今天一天的录像都没有。”
“王芳举报,亲眼看见你收了学生的手机。”
说完,警察还真从我的口袋掏出一部手机!
款式和型号,和那位学生的一模一样!
这怎么可能?我连这堂课都没去,手机又是哪来的?!
周主任一巴掌扇在我脸上,痛心疾首地喊:
“警察同志,都怪我,让这种人渣进了我们学校。”
“李欣,我和听课的老师都跟警察说了,你骂那个学生没人要的孤儿,他才跳楼的。”
“你现在抓紧自首,说不定还能少判两个月。”
警察沉着脸靠近我,“咔哒”一声铐住我的右手腕,将手机放进证物袋。
脸上火辣辣地疼,可我没空管周主任,只能强行逼自己镇定下来。
“警察同志,我没拿过这个手机。”
王芳指着我骂,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我脸上。
“死到临头还嘴硬!警察同志,你们可千万不能放过她。”
“赶紧把手机送去物证科检测,到时候把指纹结果拍在她脸上,看她还怎么狡辩!”
说完,和周主任对视一眼,一副胜券在握的得意模样。
下一秒,校医急匆匆赶到门口,手里还拿着烫伤膏。
“李老师,你怎么这么粗心,药都忘了拿。”
“你不是讲什么指纹吗?不抹药的话,你半个月都开不了指纹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