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从双肩包里抽出一叠泛黄的纸。
我大步走到法警面前。
“这是我弟弟林小宇的死亡证明。”
“这是1999年市殡仪馆的火化记录。”
我把最后一张纸拍在最上面。
“这是当年四岁时的户口注销凭证。”
法警立刻接过去,快步走上台阶递给法官。
法官戴上老花镜。
他翻开第一页。
“出生日期1995年。”
“死亡日期1999年。”法官念出声。
旁听席上瞬间炸了锅。
几个旁听的群众指着赵强窃窃私语。
赵强死死盯着大屏幕上的证据投影。
他手里的金属签字笔掉在桌上。
两腿一软。
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滑下去。
他瘫在原告席的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赵主任。”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们这催收业务够广的。”
“阴间的账你们也敢去收?”
赵强连连往后缩。
他满头大汗,伸手去拽旁边的律师。
银行主法务猛地站起来。
他一把甩开赵强的手,连话都说不利索。
“法官同志,这是误会!”
“这绝对是天大的误会!”
“这是我们接手的历史不良资产。”
“年代太久远了,借款人的生死状态我们催收部确实不知情!”
法务拼命摆手。
李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巨响打断了法务的狡辩。
“一句不知情就想推卸责任?”
“哪怕是不良资产包,你们接手时不核对借款人身份?”
“不做任何背景调查!”
“擅自雇佣社会闲散人员暴力催收!”
“跑到我当事人门前泼红漆,甚至扬言要强执唯一住房!”
李敏指着法务的鼻子。
“就算你们不知情,这也是严重的违法乱纪!”
法务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跌坐回椅子上。
法官当场敲响法槌。
“原告方的诉讼请求荒唐至极。”
“本庭依法驳回原告涉事银行的所有诉讼请求。”
法官举起那份贷款合同原件。
“原告代理人,看看这份合同上的红手印。”
“二十五年前,有人利用一具男童尸体伪造贷款合同。”
“或者是在男童重病昏迷时强行按下手印。”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民事纠纷。”
“此案涉嫌重大刑事诈骗!”
法官再次重重敲响法槌。
“本庭决定,将本案所有线索与证据依法移交公安机关。”
“立刻立案侦查。”
“查明二十五年前的造假真凶!”
话音刚落,四名法警大步走进法庭。
他们径直走向瘫在地上的赵强。
“赵强,你涉嫌违规暴力催收和寻衅滋事。”
“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赵强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
他被两名法警一左一右架起来。
垂着脑袋,被拖出了法庭。
我抱起桌上的遗像,转身走向法庭大门。
银行的一群人灰头土脸地站在原地。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二十五年前按手印的那个畜生。”
“我绝对会把他揪出来。”
我推开法庭的大门,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