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已经快没人了。
许桐低头吃面，贺砚之坐在她对面一反常态地安静。
许桐忍了半天。
“刚才那些话，你都听见了？是不是挺丢人的？”
贺砚之皱眉。
“哪里丢人？”
“我以前为了一个男人，做了挺多傻事。”
贺砚之却忽然放下筷子。
“许桐，是他配不上。”
许桐鼻子忽然有点酸。
吃完饭，两个人一起往宿舍走。
走到医院后门，贺砚之突然停了。
他看着她，神情难得有点不自然。
“刚才他说的有一句，我挺在意。”
“哪句？”
“你们是不是处对象了。”
许桐心跳突然乱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我想跟你处对象。”
许桐彻底僵住。
贺砚之耳根也有点红。
“我就是觉得你挺好，认真，倔，有时候还特别犟。”
“不急，你可以慢慢想。”
“贺砚之，我要是以后很忙呢？”
“我也忙。”
“我要经常下县。”
“我有时候也出差。”
“我要一直当大夫。”
贺砚之皱眉。
“你不当大夫，你想干什么？”
许桐一下笑了。
“那试试吧。”
贺砚之像没反应过来。
“什么？”
“不是你说想跟我处对象？”
许桐故意问：
“现在反悔了？”
这是她第二次答应跟一个男人处对象。
第一次。
她满心想的都是以后怎么对陆峥好。
这一次。
她好像终于遇见了一个，愿意陪她好好做自己的人。
不远处的树影后，陆峥站了很久。
他本来只是想再跟许桐说一句话。
却把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许桐曾经等了他五年。
而现在，还是晚了一步。
第二天一早，他还是去了医院。
“桐桐，我今天就回省城，以后……以后我不来烦你了。”
许桐点头。
“好。”
原来真正的结束是连句狠话都没有。
他刚走出医院大门，身后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
“陆峥！”
陆峥猛地回头，白梅抱着孩子站在马路对面。
“你果然在这儿！”
她几步冲过来。
“你连孩子都不要了，你跑来找许桐？”
“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你是我男人！咱们结了婚！孩子都有了！你背着我跑来找别的女人，我还不能管？”
医院门口人来人往。
陆峥压低声音。
“回去说。”
“我不！”
白梅一眼看见从门诊楼出来的许桐，抱着孩子就冲过去。
“许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