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挤出笑容,“不见就不见吧,你帮忙送粥进去呗。”
护卫迟疑,此时李公公从里面出来。
苏婵眼睛一亮。
“娘娘,圣上不见。”
明亮的眸光暗下去,她低声呢喃,“能收山药粥吗?”
李公公轻摇了摇头,“陛下让奴才传一句话,谨记本分。”
本分二字,重重砸在苏婵心上。
是告诫她认清棋子身份吧。
苏婵微笑,“好的,懂了。”
这些日子商离待她很好,以至于她差点忘记在他眼里,自己只是棋子。
棋子挺好,不必感情用事。
苏婵准备实行第二步。
系统早点恢复更新,她也能早点完成任务回家。
离开书房时,她看到唐刺史领着一群人回来。
神情趾高气昂。
他们手上全都拎着麻袋。
“娘娘,他们这是借着圣上炼丹的名义,在外搜刮民脂民膏呢。”
小桃低声汇报。
苏婵眉挑了挑。
毁名声的事不必她动手,唐刺史替她做了。
真是天助她也。
短短一天时间,幽城内做生意的老板,个个心惶惶。
都怕衙役临门,强行夺走他们的东西。
一夜间,商离的名声又回到了解放前。
他依旧是那个冷酷昏庸的暴君。
苏婵懒得关心百姓如何评价他,一心只在乎奖励。
恢复暴君人设后,系统按照约定,奖励了三个橱窗。
她欣喜地将熊元帅送的灵芝,熊胆和人参摆到橱窗里。
这些是野生的,品相又一流。
不到一小时,三件全都被人拍下。
苏婵无本赚了五十万。
望着银行卡的数字,她唇角快裂到耳垂。
什么商离,什么棋子,统统见鬼去吧。
钱才是真爱啊。
想到很快能回去潇洒快活,苏婵带笑入睡。
梦中,她点了八个男大。
一个倒酒,一个喂水果,两个按摩。
剩下的四个站着养眼。
兴奋的她翻了个身,肚子上的被子滑落到地。
拇指上有玉扳指的手,将被子捡起。
商离望着甜笑的苏婵,轻轻一叹。
想她想得睡不着,她倒好,睡得比谁都香。
小没良心的。
将被子轻盖回她身上,仔细将她全身都裹住。
梦里的苏婵似乎觉得热,又把手伸出。
商离握住她胳膊,将手推回被子时,微微一滞。
手白皙嫩滑,令人心乱神迷。
他抿唇,快速推手回软被里。
片刻后,手又大大咧咧伸出来。
这次递到他眼皮底。
商离眸光一暗,低头咬上去。
梦里的苏婵软哼了声。
此刻她正享受着男大的按摩,并没有醒来。
直到感觉到有人拍她,苏婵才迷糊睁开眼。
“娘娘,快醒醒,今日要回去了。”
经小桃一说,她才想起今天是启程回京的日子。
苏婵打哈欠坐起,视线落到胳膊时,脸色大变。
“完了完了,小桃,本宫被老鼠咬了。”
白嫩的胳膊上,有个清晰的牙印。
小桃紧张凑近,端详片刻后,“娘娘,这个印子不像是老鼠印吧。”
是人的才对。
“不是老鼠,那就是不明生物,更可怕了。”
苏婵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
“快,快去找大夫来,让他给我解毒。”
小桃顿了顿,“娘娘,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那位呢。”
印子摆明是人咬的。
院子有护卫把守,天底下只有皇上能进入寝室,留下这印记了。
苏婵眨眨眼,“不可能。”
这两天,商离刻意疏远她。
连面都不准她见的人,怎么可能来找她。
她笃定是不明生物。
尽管大夫说无大碍。
苏婵还是坚持上药,用白色纱布包裹。
出发时,商离见苏婵手臂上,捆了层厚纱布,冷冷一笑。
转身上了马车。
“娘娘,您瞧见圣上方才的眼神没?好可怕啊。”
小桃惶恐地扯了扯苏婵衣角。
那眼神像刀子,苏婵想无视都难。
她镇定拍了拍小桃的背,“没事的,习惯就好。”
阴晴不定的性子,谁爱猜谁猜去。
她当前的要务,是等系统发布新任务,拉满怨气值回家。
其他的,去他的吧。
回宫路上,所有人都清晰感知到,皇帝和苏妃在冷战。
有苏妃在的地方,皇帝不会出现。
皇帝在的场合,苏妃自动避让。
一时间,苏妃失宠的消息,在队伍中传开。
唐刺史找来的术士们也在队伍里。
他们仗着圣眷,轻浮队伍中的婢女。
此时见苏妃失势,便把手伸到小桃身上。
小桃端菜回来时,眼圈红红的。
刚查看过橱窗的苏婵,眉开眼笑。
又卖出去一单,银行卡里多了二十万。
她考虑着下一件卖品,“小桃,你说是红珊瑚值钱还是夜明珠值钱?”
小桃垂下眼帘,“奴婢不懂这些。”
手托着下巴的苏婵,陷入苦思,并没有发现小桃的异样。
小桃唇张了张,又合上。
主子和皇上闹不快,处境艰难,就算知道她受欺负,也未必会出手。
进宫的第一天,老嬷嬷便告诉过她。
少惹麻烦,因为宫里的人都是明哲保身的。
娘娘也不会例外。
“娘娘,先吃饭吧,菜要冷了。”
厨房的人见娘娘失宠,往日的三菜一汤,今日变成了一菜一汤。
苏婵看了眼,眉头皱起,“今儿怎么如此素?”
小桃咬唇,“他们只给奴婢这个。”
以为主子会发现点什么,可她拿起筷子。
“算了,当减肥吧。”
刚得了二十万的苏婵,心情大好,完全没觉察到自己的处境。
直到次日,当她看到早膳只有一个黄馍馍时,脸拉得老长。
“想吃白粥配酸菜,小桃,你去问厨房要。”
商离出征,专门配有后厨。
以往苏婵想吃什么,厨师都会按她心意做。
小桃低头,“他们只给这个。”
苏婵顿了顿,脑海闪过昨天的一菜一汤,这才反应过来。
“这些趋炎附势的人,真是可恶。”
小桃小心翼翼问,“娘娘打算去找他们算账?”
如果娘娘去,代表她不会忍受不公,或许能管自己的事。
苏婵想了想,从腰间掏出银袋,
“没必要起冲突,你拿着这些银子,待我们路过镇上时,买点好吃的备着。”
趋炎附势是人的本性。
苏婵无法改变,自然也不会费力气去争。
小桃眸光淡下去。
娘娘怕起冲突,想来即使知道她受辱,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何况,现在术士们正眷圣宠,她更不会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