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副将一把揪起他衣领,“你算什么东西,苏妃是正二品,你一个连品都没有的,居然敢对她不敬。”
  小胡子轻蔑笑,“二品又如何,大家讨好的还是我们。”
  “你,”
  “胡副将,一个人一而再再而三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明知故犯,该就地正法。”
  小胡子露出白牙,肆无忌惮的,“上一次,苏妃娘娘也说就地正法,结果呢?”
  他人好好的。
  小胡子挑衅挑眉,笃定苏妃奈何不了自己。
  苏婵敛了敛眸,轻飘飘一句,“胡副将,执行就地正法吧。”
  见胡副将拔刀,小胡子慌神,
  “不,你不能动我,我要为皇上炼丹,你杀了我,皇上不会放过你。”
  “会炼丹的术士多得很,你真当陛下非你不可。”
  苏婵冷眼睨他,“但世上只有一个本宫,陛下即便生气,也不会为个死人杀本宫。”
  话如雷击中小胡子。
  是啊,他死了还有其他术士,可苏妃只有一个。
  小胡子生出恐惧,想要求饶时,脖子传来剧痛。
  下一刻他倒在地上,眼睁睁望着血染红地。
  旁人见胡副将处决小胡子,吓得连连后退。
  苏婵以帕子捂鼻子,“处理了吧,别脏了老板的地。”
  胡副将手一摆,他的小弟们上前清理尸体。
  见胡副将准备面圣,苏婵拦下他。
  “人是本宫要处决的,陛下那边理应本宫去交代。”
  胡副将顿了下。
  没想到苏妃还挺有担当的。
  换做别人,即使是个男子,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这一刻,胡副将由衷地敬佩苏婵。
  早有人将小胡子的死讯告知商离。
  苏婵进门后,便对上商离冷沉的眸子。
  “处决朕的人?”商离微眯眼,“苏妃愈发胆肥了。”
  虽然没有发怒,但苏婵觉得这是风雨前的黎明。
  她默默低头,他肯定又觉得这颗棋子不安分了吧。
  “臣妾知错。”
  商离唇动了动,目光落到她手上时,打住。
  白皙的皮肤上红了一片。
  像是受伤了。
  他拧眉。
  强行压下要询问的念头,语气淡漠,“苏妃没说腻,朕听腻了。”
  苏婵唇抿成线。
  他不会烦了,想换颗棋子吧。
  那可不成,还没完成任务呢。
  见她垂头不语,商离心里冒出烦躁。
  没骂没打的,怎么还委屈上了。
  难道话太重?
  商离换了个坐的姿势,生硬问,“手怎么了?”
  苏婵扫一眼手腕,“掀桌子弄到的。”
  “掀桌干嘛?”
  苏婵在想,若是他知道自己在厨房大闹,怕是又要数落一顿吧。
  “没什么。”
  语气带着憋屈,可不像是没事。
  商离皱眉看旁边的李公公。
  知内情的李公公,在他耳边一阵低语。
  商离脸色变阴。
  苏婵观他神色不对,不由忐忑。
  “你是傻子吗?”
  紧接着一声暴怒。
  苏婵身子抖了抖,“以后不会了。”
  “厨师怠慢你,你不会把菜砸他脸上?”
  怒气的语调,更多是替她不平。
  苏婵眸里闪过惊讶。
  所以他气的是没有砸厨师,而不是掀桌?
  松口气,她笑着附和,“陛下教训得是,下次臣妾直接砸他脸上。”
  意识到自己没忍住的商离,慵懒靠回椅背上,语气冷硬,“你丢人,朕脸上也无光。”
  “是是是,臣妾以后定多做给陛下长脸的事。”
  苏婵笑嘻嘻的。
  笑容灿烂扎眼,商离移开目光,“别以为朕关心你,朕只是烦下面的人没规矩。”
  谁说他关心了?
  苏婵抿笑。
  露出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情。
  商离烦躁地转了转手里的玉扳指,“少嬉皮笑脸的,你的账还没算呢。”
  苏婵扁嘴。
  终究是难逃一劫啊。
  “没了术士,朕的丹药会搁浅,你说这事怎么办?”
  凉拌呗。
  丹药未必真有效果,也不是非炼不可吧。
  想归想,苏婵挤出笑,“高明的术士多的是,臣妾替陛下找其他的吧。”
  转动的玉扳指,骤然停住。
  商离冷笑。
  丹药丹药,她就这么嫌弃两人的年龄差?
  烦躁涌上头,他又凝视苏婵脖颈。
  感知到危险的苏婵,缩了缩脖子。
  其他术士也能炼丹,干嘛不愿意啊。
  早知道炼丹带来一堆麻烦,就不劝他炼了。
  她忽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不行吗,那陛下的意思是?”
  商离眸光暗幽。
  不说话的他,随时都有可能拔剑。
  相当骇人。
  苏婵双手合十,可怜巴巴的,“陛下,英明神武的陛下,您好歹给个方向啊,臣妾不是您肚子里的蛔虫,猜不到您伟大的想法呢。”
  商离偏过头。
  似乎是懒得理她。
  正当她觉得无望之际,听到他生硬的声音。
  “不是你觉得朕需要延年益寿?”
  苏婵傻眼。
  她什么时候说过他要延年益寿啊?
  脑中灵光一闪,她似乎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陛下,臣妾英明的陛下哦,你正当青年,身体健硕,一点都不老。”
  商离将目光转回来的一刻,苏婵知道猜对了。
  “臣妾说试试丹药,并非觉得陛下老,是想着用它来保健。”
  商离眉心拢起,“保健?”
  “对,就是身体无碍时,吃丹药来预防,让身体更健康。”
  原来如此。
  压在商离心口多日的石头,终于粉碎。
  他轻抬下巴,语气闷闷的,“爱妃不在意我们之间的年龄差?”
  找到了要害的苏婵,义正言辞,“我们之间有什么年龄差啊,完全没有。”
  她上前一步,握紧商离的手,“陛下,您英俊潇洒,骨相一流,岁月这把残忍的杀猪刀,压根奈何不了你。
  臣妾敢肯定,哪怕再过十年,你依旧年轻潇洒。”
  商离唇边荡起笑意,“爱妃不会是为了逃避责罚,故意用甜言蜜语来蛊惑朕吧?”
  苏婵眼皮跳了跳,“当然不是,臣妾说的是肺腑之言。”
  “是么?”商离眉眼漫上玩味,“爱妃证明下。”
  证明?这怎么证明啊。
  总不可能掏心吧。
  苏婵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