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狗狗不坏 > 第14章 孤男寡女
  “冷经理,偌大一间客房,就孤零零一张大床,您这几个意思?”
  陆天真语气松弛散漫,带着酒后的慵懒戏谑,看似轻飘飘一句,实则暗藏锋芒,字字句句都带着不容小觑的质问,瞬间戳破了房间里暧昧又尴尬的氛围。
  冷郎鑫听罢,只觉脑袋嗡的一声,瞬间头重脚轻、脚下虚浮,整个人如同踩在棉花堆里,心里更是兵荒马乱、方寸大乱。
  他心底暗自腹诽:明明是你主动提议来酒店续摊,大半夜孤男寡女结伴而来,难不成我还傻乎乎开两间标间,多此一举、画蛇添足?横竖都是共处一室,一张大床本就是情理之中,怎么反倒成了他的不是?
  可道理虽懂,话到嘴边却支支吾吾、吞吞吐吐。
  “我……我……”
  冷郎鑫憋了半天,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利索,活脱脱一副张口结舌、哑口无言的窘迫模样,平日里在公司杀伐果断、气场全开、趾高气扬的大区经理范儿,此刻荡然无存,反差感简直笑死人。
  陆天真静静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心底忍不住暗自发笑。
  平日里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大区经理,在职场上叱咤风云、说一不二,谁能想到今夜在她面前,居然语无伦次、笨拙不堪,活像个情窦初开的愣头青,真是世事无常、滑稽至极。
  窘迫之下,冷郎鑫急中生智,慌忙找补台阶:“这房间是单独给你开的,我待会儿回自己常住的酒店住。”
  这话听着冠冕堂皇,实则水分极大、漏洞百出。不过他常年天南地北出差,住酒店本就是家常便饭,这套说辞勉强能自圆其说,不至于太过牵强。
  陆天真眼底笑意未减,一边慢条斯理脱下外套,一边目光灼灼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衣冠楚楚、人模人样的男人。
  “真的?冷经理,你摸着良心说,这是真心话?”
  话音落下,她纤细温热的指尖轻轻划过冷郎鑫的胸膛,动作大胆暧昧,毫不扭捏。
  刹那间,一股酥麻电流瞬间窜遍冷郎鑫全身,他浑身僵硬如石,一动不敢动。两人鼻尖近在咫尺,呼吸交织缠绕,暧昧气息疯狂发酵。
  这世间红尘滚滚,诱惑遍地,放眼天下,能真正做到坐怀不乱的柳下惠,简直凤毛麟角、屈指可数。
  多少男人平日里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端得正人君子模样;可一旦卸下伪装,便原形毕露、放浪形骸,秒变风流不羁的西门大官人。
  冷郎鑫早已深陷温柔乡,理智摇摇欲坠。
  他刻意克制、没有主动越界,却也没有半分拒绝推开,这种默许纵容的姿态才最为可怕——进可享受欢愉,退可撇清责任,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心思缜密得让人后背发凉。
  “今晚,你就留下来陪本姑娘就寝。”陆天真眉眼含媚,带着酒后的肆意张扬。
  老话果然不假,酒是色媒人,醉意最能乱人心智。
  冷郎鑫被酒精与美色双重裹挟,彻底丢了分寸,被陆天真顺势推进了浴室。
  陆天真扫了一眼桌面的酒店用品,一眼瞥见两盒计生用品。她眼珠一转、灵机一动,拆开一盒摆弄几下,不动声色塞进冷郎鑫的手提袋,小动作做得行云流水、天衣无缝。
  此刻的冷郎鑫早已被情欲冲昏头脑,但凡尚存半分理智,尚且能悬崖勒马。可佳人在侧、春宵一刻,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天边风月,满脑子都是珍惜眼前人,彻底放飞自我。
  一夜荒唐,转瞬即逝。
  次日清晨,陆天真干脆利落主动去前台结账,行事坦荡不拖泥带水。冷郎鑫则提着给唐仲芯买的礼物,心事重重赶回青市。
  他本以为是一场不期而遇的意外艳遇,谁料竟是一颗深水炸弹,直接炸得自己生活鸡飞狗跳。
  更离谱的是,仅此一次便一击即中、弹无虚发,陆天真竟然意外怀孕了。
  这个结果让她瞬间手足无措、如遭雷击,明明做了防护,偏偏百密一疏,属实造化弄人。
  陆天真心知冷郎鑫早有正牌女友唐仲芯,昨夜不过是酒后感恩、一时放纵,本想悄无声息解决。
  可如今意外降临,她权衡利弊,绝不打算独自吞下苦果,这烫手山芋必须丢给冷郎鑫,说不定还能歪打正着、另有转机。
  她出身寒门,一路摸爬滚打,看似柔软,实则心思通透,绝非没心没肺的傻白甜。
  她清楚自己主动撩拨有错在先,但冷郎鑫一时纵欲,也该为自己的行为买单,不能让她独自承担所有代价。
  她拨通电话,语气带着委屈与坦诚:“冷郎鑫,我本来打算自己悄悄打掉,可我一个人实在害怕,所以之前撒了谎,希望你能理解。”
  “你先别说,让我静一静。”
  冷郎鑫点起一支烟,在吞云吐雾里,脑海里两个念头疯狂拉扯厮杀,空气中弥漫着焦灼不安的气息。
  陆天真受不了烟味,下意识捂住鼻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冷郎鑫立刻掐灭烟头,低声致歉:“不好意思。”
  “没事,你尽管抽就好。但愿你能在烟雾里想出两全之策,无论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你。那晚我们都喝多了,我愿意承担成年人犯错的后果。”
  一边是即将谈婚论嫁、自己苦心追求多年的唐仲芯,一边是意外怀孕、身世可怜的陆天真,冷郎鑫陷入进退维谷的死局。
  让她打掉赔钱?这话他实在难以启齿,太过薄情寡义;让她生下来,自己又该以什么身份负责?难道要背弃唐仲芯,另娶他人?
  一想到这里,冷郎鑫头皮发麻、悔不当初。唐仲芯是他耗费无数心思追来的姑娘,他实在不愿做始乱终弃的负心汉。
  他静静端详着陆天真,越看越捉摸不透。
  一米六的娇小身形,一头精致小波浪卷发,穿搭得体大方,哪里有半分农村姑娘的土气拘谨?鹅蛋脸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怯,一双眼眸澄澈透亮、勾魂摄魄。
  他昨夜便是栽在这双眼睛里,丢了三魂,七魄却还牢牢拴在唐仲芯身上。
  恨铁不成钢的他,真想给自己狠狠扇两个耳光。
  陆天真抬眸,眼神柔软恳切:“亲我一下可以吗?就一下……”
  冷郎鑫迟疑片刻,终究没能抵住温柔攻势,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我们去医院吧,后续你不用操心。你放心,我不是胡搅蛮缠的坏女人,之后我们照旧做同事。”
  两人一路沉默奔赴医院,冷郎鑫满心悔恨、捶胸顿足,陆天真反倒处乱不惊、镇定自若。
  做完检查,医生的话如晴天霹雳,狠狠砸在陆天真心上:
  “你们年轻人行事太过草率!这个孩子一旦打掉,你这辈子大概率无法再怀孕!”
  陆天真瞬间面如死灰、浑身冰凉。她清楚这是关乎一生的抉择,可这话若是自己说出口,难免被当成借机逼宫、道德bang激a。
  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一想到自己可能终生无法做母亲,滚烫的泪水无声滑落,满心绝望无助。
  中年医生走出诊室,看着来回踱步的冷郎鑫,语重心长提醒:“从职业操守我不多干涉,但凭良心劝你一句,后果轻重,你们务必掂量清楚。”
  冷郎鑫心头一紧:“医生,到底怎么了?”
  “女孩宫颈先天特殊,这次流产会造成不可逆损伤,以后很难再受孕。”
  屋内,陆天真声音带着决绝:“医生,帮我打掉吧,我不想孩子生来就是单亲。”
  “不要——!”
  冷郎鑫失声嘶吼,只觉天都塌了。
  一边辜负挚爱,一边毁掉一个女孩一生,怎么选都是万劫不复。这种狗血抓马的三角修罗场,以前只在狗血剧里见过,如今竟实打实砸在了自己头上。
  自此,冷郎鑫彻底分身乏术、疲于奔命。
  工作上要兢兢业业稳住大局,私下要小心翼翼安抚陆天真,还要绞尽脑汁周旋与唐仲芯的感情。
  这份提心吊胆、如履薄冰的三角关系,像一把悬顶利剑,日日煎熬,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硬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