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狗狗不坏 > 第37章 噩耗降临
  孟樊天被唐仲芯拿捏得死死的,整个人一副唯唯诺诺、俯首帖耳的模样,迈着小碎步乖乖朝沙发边走来,活像个做错事等待挨训的小学生。
  反观一旁的西西,画风截然相反。它完全是一副讨好卖乖的小机灵模样,吐着粉嫩小舌头,尾巴摇得像高速旋转的小螺旋桨,迈着哒哒小短腿,屁颠屁颠凑到唐仲芯脚边。
  它一边蹭着主人的裤腿撒娇,一边还不忘侧过头,冲刚走过来的孟樊天龇牙咧嘴shiwei,典型的当面卖萌、背后放狠,把“双标小狗”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唐仲芯慵懒靠在沙发上,手里百无聊赖地反复按着遥控器换台,看着眼前一人一狗奇妙又和谐的画面,忍不住咯咯直笑,眉眼弯弯:“还别说,你们俩默契度拉满,一个怂一个凶,配合得天衣无缝。”
  孟樊天挨着她侧身坐下,伸手轻轻抽走她手里的遥控器,随手搁在茶几上。
  他指尖温柔细腻,缓缓包裹住她的小手,轻轻摩挲安抚,满脸哭笑不得:“你能不能别总把我跟它扯一块?我堂堂大活人,它是小狗,咱们终究是人狗殊途、云泥之别!”
  他脸上写满不情不愿、满腹委屈,活像被强行捆绑组cp的冤种选手。
  西西见状,仿佛听懂了他的吐槽,立马开启极致讨好模式。小脑袋一个劲往唐仲芯腿上蹭,舌头耷拉着,乖巧卖萌摇尾乞怜,还时不时偷瞄孟樊天,仿佛在炫耀:看吧!主人最宠我,你就是我们家一个仆人!
  唐仲芯强憋着满腔笑意,立马坐直身子,摆出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模样,一本正经地调侃:“孟樊天,我刚刚可没叫你啊!我喊的是我家瓜西西,纯属你自己心虚玻璃心,纯属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话怼得孟樊天哑口无言,又好气又好笑。他干脆伸手轻轻虚掐住唐仲芯的脖颈,力道轻柔得如同打闹嬉戏,半点不敢用力。
  唐仲芯被他逗得笑个不停,肩膀止不住颤抖。
  脚边的西西瞬间瞳孔骤缩,危机感爆棚!
  西西内心疯狂炸毛:不好!这个坏男人敢欺负我主人!敢对我主人动手动脚!简直胆大妄为!
  它二话不说,猛地扑上前,死死咬住孟樊天的裤脚,脑袋左右疯狂拉扯、使劲拖拽,拼尽全力想要把他从主人身边拽开,誓死护主。
  孟樊天被小狗缠得哭笑不得,无奈之下轻轻抬脚一躲,顺势微微一带力道。下一秒,西西瞬间重心不稳,吧唧一下摔了个四脚朝天,滚到电视柜跟前,当即俯首称臣。
  小家伙趴在地上,委屈巴巴耷拉着耳朵,嘴里发出嘤嘤呜呜的细碎叫声,又怂又可怜,却依旧倔强地瞪着孟樊天,不服气却又不敢上前硬碰硬。
  “三、二……”
  刚习惯性开启倒数警告模式,数字“一”还没来得及出口,孟樊天瞬间秒怂收手,端端正正规规矩矩坐回唐仲芯身侧,坐姿笔直如松,半点不敢造次。
  唐仲芯抬手温柔揉了揉他的头顶,语气宠溺又傲娇:“乖,这才听话嘛,老是玩游戏上瘾可不好,纯属玩物丧志。”
  说完她转头看向地上还在委屈哼哼的西西,语气瞬间拉高八个度,佯装严厉训斥:“还有你,瓜西西!没看见我一个人坐在这里百无聊赖、换台打发时间吗?你倒好,抱着个破小球玩得不亦乐乎、自得其乐,眼里压根没有主人,简直岂有此理!再不听话、再自顾自玩耍,我直接把你炖成狗肉锅!”
  此话一出,西西瞬间浑身一僵,脸上的呆萌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本摇得飞快的尾巴猛地定住,耷拉在后腿之间,耳朵死死贴紧脑袋,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瞬间写满惶恐,乖乖趴在地上装乖巧,大气不敢喘一口,妥妥的听训秒怂。
  孟樊天看着这一主一宠又凶又萌的模样,心头暖意翻涌,鼓起勇气轻轻抬手,温柔搭在唐仲芯的脖颈上,双眸含情脉脉、眼神缱绻,俯身慢慢凑近,满心都是温柔旖旎,想要顺势亲昵温存。
  奈何氛围再好,也有“拦路第三者”捣乱。
  西西哪里肯依!它瞬间秒懂两人要亲密,立马起身炸毛,对着孟樊天疯狂咆哮低吼,一声声奶凶的叫声此起彼伏,如同激烈抗议、严厉谴责,摆明了绝不允许任何人霸占自己的主人。
  客厅温馨暧昧的氛围,瞬间被这只醋坛子小狗搅得荡然无存。
  唐仲芯侧过脸颊,狠狠瞪了吵闹不休的西西一眼,恶声恶气地威胁:“住嘴!再敢吵吵闹闹,我直接拔光你的狗牙,串成项链戴,看你还敢嚣张!”
  此话奇效立显,西西瞬间闭麦噤声,只敢小声呜呜哼哼,委屈巴巴蹲在一旁,依旧死死盯着两人,严防两人越界亲昵。
  暧昧氛围再度升温,两人距离近在咫尺,呼吸交织缠绕,眼看就要迎来最温存的时刻。
  紧要关头,唐仲芯却骤然清醒,理智瞬间战胜情愫。
  她心底思绪翻涌,暗自告诫自己:男人向来轻易得到的从不珍惜,人心向来如此。
  更何况她和孟樊天相识时日不长,感情发展突飞猛进、过于仓促草率,若是贸然逾越底线,只会适得其反。
  念及此,她双手死死攥住孟樊天的手腕,硬生生止住了他的动作,嗓音带着几分迟疑与克制:“别……”
  孟樊天俯身贴在她耳畔,嗓音低沉磁性、温柔缱绻,带着极致的耐心与温柔轻声安抚:“给我……”
  唐仲芯脸颊绯红、心跳狂乱,慌乱地左躲右闪,最终猛地一把推开他,语气坚定:“不行,我不能接受你的鲁莽,我们太快了。”
  就在两人半推半就、僵持不下、氛围胶着之际,突兀的手机铃声骤然炸响,瞬间打破了满室旖旎温存。
  好好的暧昧氛围荡然无存,属实大煞风景。
  孟樊天不甘心就此作罢,还想俯身凑近继续温存,唐仲芯却卯足力气狠狠一推。
  只听“噗通”一声闷响,孟樊天重心彻底失衡,结结实实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哎哟!我的老腰!”
  他猝不及防摔得龇牙咧嘴,瘫在地上哀嚎不止,满脸生无可恋。
  卧室门口的西西闻声,立马又开始汪汪大叫,叫声此起彼伏,不知道是在幸灾乐祸看热闹,还是在继续抗议他靠近主人。
  “让你猴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听劝摔了吧,纯属自作自受。”唐仲芯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地上的他。
  孟樊天揉着酸痛的腰,一脸哀怨吐槽:“完了!我第三条腿都差点遭殃!我们孟家怕是要断子绝孙了!我严重怀疑你跟这只小狗上辈子渊源极深、纠缠不清,不然它这辈子怎么会拼了命跟我争风吃醋、处处针对我!”
  唐仲芯闻言忍不住轻笑,眼底带着几分戏谑无奈:“还真被你说中了,我上辈子铁定欠它的,这辈子专门来还债。所以在这个家里,你想安稳立足,只能乖乖排行老三,我老大、西西老二!不服也得憋着,敢不听话我立马放西西咬你,没得商量!”
  一女一狗一男,本是天南地北、毫无交集、八竿子打不着的三个个体,命运阴差阳错,让他们在偌大的城市相遇,共处一檐、朝夕相伴,也算难得的奇妙缘分。
  孟樊天无奈叹气,刚想开口辩驳,唐仲芯立马收敛笑意:“不跟你瞎贫了,我接电话。”
  她低头拿起手机,来电显示赫然是许久未曾联系的父亲。
  方才电话已经挂断一次,她本打算置之不理、不予回复,可铃声执拗地再次响起,反复催促。
  唐仲芯划开接听键,语气冰冷淡漠,疏离至极,连一声最基本的“爸”都不愿喊出口:“怎么了?”
  听筒那头传来急促又沉重的消息,寥寥数语,却如晴天霹雳、五雷轰顶。
  下一秒,唐仲芯指尖脱力,手中的手机“啪嗒”一声掉落在床面。
  她瞬间像瞬间泄了气的皮球,浑身力气尽数抽离,浑身僵硬、四肢发软,积攒多年的情绪彻底崩塌,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哗啦啦夺眶而出,瞬间浸湿脸颊。
  孟樊天看着前一秒还嬉笑打闹、鲜活灵动,此刻瞬间崩溃痛哭、失魂落魄的女孩,瞬间手足无措、心慌意乱。
  他连忙起身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将她拥入怀中,语气满是慌乱担忧:“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别吓我好不好。”
  唐仲芯埋在他怀里,浑身剧烈颤抖,哽咽得肝肠寸断,断断续续泣不成声:“我妈……我妈她……”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终只剩撕心裂肺的痛哭,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欢乐戛然而止,一室温存瞬间化为满室悲恸。
  时间转瞬来到下午五点,风尘仆仆的唐仲芯孤身一人赶回久违的老家村口。
  时隔数年,故乡早已旧貌换新颜。曾经坑洼泥泞、崎岖难行的乡间土路,如今早已被宽阔平整、干净明亮的水泥公路取而代之。家家户户都盖起崭新的二层小洋楼,青砖红瓦、白墙朱门,整齐划一、错落有致。
  去年全村统一改造升级,家家户户屋顶铺满光伏发电板,太阳能设备一应俱全,村容村貌焕然一新,妥妥的现代化崭新乡村,一派欣欣向荣的盛世光景。
  可这般繁华崭新的景象,落在此刻悲痛欲绝的唐仲芯眼中,只觉得无比刺眼扎心、触景伤情。
  物是人非、沧海桑田,周遭的一切全都变了,越来越好,可那个最爱自己、最疼自己的母亲,却永远不在了,再也回不来了。
  距离自家老宅仅剩短短数百米路程,可唐仲芯却走得步履蹒跚、沉重无比。她心里清楚,从此往后,再也没有人站在门口盼她归家、等她团圆了。
  远远望去,自家老宅周边人来人往、村民穿梭忙碌,白事肃穆的氛围扑面而来,每一幕场景都在无情印证着残酷的现实。
  短短几百米归途,她走得脚步虚浮、踉踉跄跄,一脚重一脚轻,如同踩在云端,浑身麻木,灵魂仿佛都在缓缓下沉、坠落深渊。
  “妈——!”
  终于踏进家门,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唐仲芯撕心裂肺、声嘶力竭地哭喊出声,整个人摇摇欲坠,悲痛欲绝。
  周遭村民七嘴八舌、各司其职,忙碌着白事的各项事宜,人人面色肃穆。
  可她奔波千里归来,连母亲最后一面、最后一抹笑容都没能见到,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遗憾与悲痛,除了失声痛哭、泪流不止,再也无能为力。
  “芯芯,你回来了。”
  苍老沙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唐仲芯猛然回头,看见白发苍苍、步履蹒跚的爷爷,瞬间崩溃扑进老人怀里,哽咽哭喊:“爷爷……”
  老人紧紧抱着孙女儿,浑浊的老泪纵横交错,一边捶着自己的胸口,一边声声叹息、悲痛不已:“我的傻孩子,千万保重身体啊!你妈妈是突发心梗,发病急促,终究没能抢救过来。我这半截入土、老而不死的糟老头还好好活着,老天爷怎么如此不公,偏偏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老人声声泣诉、字字悲戚,一声声叹气痛彻心扉,让人闻者落泪、听者伤心。
  一旁的姑姑连忙上前,小心翼翼搀扶住悲痛过度的爷爷,又转头温柔安抚崩溃的唐仲芯:“芯芯,别再拼命哭了,你爷爷日日心心念念盼你回来,天天挂在嘴边。你这般痛哭不止,你爷爷身体本就不好,哪里承受得住!快些起来,别伤了自己身子。”
  接下来的日子里,唐仲芯强压着剜心刺骨的悲痛,逼着自己振作精神,麻木地忙前忙后、打理后事。
  她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麻木机械地应酬、做事,连自己到底忙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都混沌不清、毫无印象。
  恍惚间,她骤然想起前几日深夜,自己莫名胸口剧痛、浑身不适。
  此刻幡然醒悟,心口一阵刺骨冰凉、悔恨滔天。
  莫非那个时候,远在家乡的母亲就已经突发不适、身陷危难?可为什么家里偏偏拖延至此,才通知自己归来?无数疑惑、不甘与自责,在心底翻江倒海、肆意蔓延。
  人群之中,她一眼瞥见了那个名义上的父亲。
  他面色平淡、神色漠然,周身看不到半分丧妻的悲痛哀伤,眼神空洞、麻木冷漠,如同毫无感情的行尸走肉,站在人群里格格不入。
  那一刻,滔天恨意瞬间席卷唐仲芯的四肢百骸。
  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几乎要忍不住冲上前狠狠扇他几记耳光!
  若不是他常年在外放荡不羁、鬼混度日、不负责任,对家庭不管不顾、对妻子疏于照料,母亲怎会积劳成疾、心绪郁结,最终突发重病、撒手人寰!
  恨意汹涌的同时,无尽的愧疚也接踵而至。
  这些年,她常年在外打拼工作,聚少离多,陪伴母亲的时日寥寥无几,未能承欢膝下、侍奉左右,未能好好尽孝。
  她恨父亲的冷漠自私、不负责任,更恨自己的常年缺席、无能为力。
  “芯芯,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待会儿就要跪香守灵了。”
  身旁男人淡漠的声音响起,正是她法律意义上的父亲。
  唐仲芯头也未抬,语气冰冷刺骨、毫无温度,淡淡吐出三个字:“我不饿。”
  从小到大,她从未感受过一丝一毫的父爱宠溺、父女温情。
  幼时寄居外婆家,稍大又依靠爷爷奶奶长大,这个名义上的父亲,于她而言,不过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徒有虚名、毫无温情,从未给予她半分庇护与疼爱。
  满心悲恸、万般委屈,无人诉说、无人宽慰,只剩满目苍凉、满心荒芜。
  一旁的西西一直紧紧跟在唐仲芯身后,寸步不离,安安静静地陪着悲伤的主人,用它独有的方式默默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