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狗狗不坏 > 第64章 坦白从宽
  眼看矛盾一触即发,孟樊天依旧一副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模样,浑然没掂量明白女人吃醋究竟有多厉害,妥妥的轻敌大意、自讨苦吃。
  老话讲得一针见血:男人吃醋顶多暗自闷气、家中波澜不惊;可女人一旦打翻醋坛子,轻则拌嘴吵闹,重则家里鸡飞狗跳、人仰狗翻,整个家都能闹得天翻地覆。
  唐仲芯柳眉微蹙,神色冷冽,字字铿锵地撂下狠话:“今天你要是拿不出合情合理的说辞,讲不出个子丑寅卯,别忘了先前我跟你约法三章的狠话,好好斟酌措辞,别胡乱搪塞糊弄。”
  孟樊天见躲不过,立马收起玩笑神色,娓娓道出隐埋许久的内情:“我和这名女孩确实藏着一桩难以直言的秘密,但绝非你脑补的暧昧情愫。她是我的亲侄女,虽说她随母姓陆、我本家姓孟,姓氏截然不同,实打实有着血脉相连的父女渊源。”
  紧接着,孟樊天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前因后果和盘托出、毫无保留。
  当初两人初识,他压根不曾料到,心心念念追求的唐仲芯,竟是自家侄女从前的前男友对象。
  等到摸清这段错综复杂的缘分羁绊时,他和唐仲芯的感情尚在萌芽阶段、根基不稳,倘若贸然坦白两家这层拐弯抹角的亲缘,难保唐仲芯心生隔阂、就此疏远,无奈之下只得选择讳莫如深,日子一忙便把这件事抛到九霄云外。
  唐仲芯听罢来龙去脉,心中火气消了大半,可被刻意隐瞒的委屈依旧盘踞心头,越想越气。
  大千世界人海茫茫,偏偏孟、陆两姓能扯出父女亲缘,单从外貌年纪来看,二人站在一起说是少夫少妻都有人深信不疑,可摆在眼前的血缘事实板上钉钉,容不得她继续钻牛角尖。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眼底暗藏盘算,暗自打定主意暂且按下怒火,秋后慢慢清算这笔隐瞒账:“交代完了?”
  孟樊天连连点头:“全盘托出,再无半点隐瞒。”
  “合着你记性粗枝大叶、丢三落四,今天我便帮你刻骨铭心长长记性。”话音未落,唐仲芯抬手精准揪住孟樊天的耳朵,轻轻拧了一圈,“现在记牢教训了没有?”
  孟樊天疼得龇牙咧嘴、连声告饶:“哎哟松手松手!我彻底记牢了!还有一桩旧事一并坦白,早年我总爱在自家阳台往你家方向张望,算不算变相偷窥?”
  唐仲芯闻言双目圆睁,又惊又气:“好家伙,真没看出来你从前还有这般猥琐变态的癖好!”
  “冤枉冤枉,绝非存心偷窥!”孟樊天急忙摆手辩解,“当初你收留了流浪小狗东东,我天天探头纯粹惦记狗子,顺带才瞥见你的身影。”
  这番说辞句句属实,换做旁人恐怕难以置信,谁能想到单身独居的壮年男子,放着窗边靓丽佳人视而不见,一门心思牵挂一条狗狗,这话说出去怕是连一旁蹲坐的西西都要嗤之以鼻。
  实则早年间东东流落街头四处讨食时,孟樊天便时常接济投喂,小家伙瘦弱可怜的模样,总能让他忆起年少时陪自己蹲在桥墩消磨时光的老黄狗,二者神态神韵如出一辙,故而格外上心。
  机缘巧合之下,他才知晓是唐仲芯好心收留了无家可归的东东,自此闲来无事便倚在阳台观望狗狗。
  起初满心满眼全是蹦跳嬉闹的小狗,久而久之,欣赏窗边娉婷窈窕的女主人反倒成了心照不宣的借口。
  更有一桩陈年趣事藏在心底,一日清晨天降瓢泼大雨,孟樊天早起站在高层阳台舒展筋骨,楼层居高临下,对面低层住户客厅若是不拉窗帘,屋内光景便能一览无余。
  恰逢唐仲芯在客厅来回走动,曼妙身姿尽收眼底,天降这般意外眼福,他自然不会故作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
  只是随缘观赏,既没有购置望远镜刻意窥探,更不曾当众目不转睛、咂嘴失态,充其量算是偶遇美景饱了眼福。
  唐仲芯满脸狐疑,压根不信这套漏洞百出的说辞:“这番鬼话你留着糊弄小鬼去吧!”说罢便要就地执行家法,原本盘算使唤忠心耿耿的西西上阵,佯装张嘴啃咬孟樊天胳膊,哪怕做做样子惩戒一番也好。
  奈何西西最是念旧心软,眼巴巴望着朝夕相处的男主人,任凭唐仲芯把孟樊天的胳膊塞进狗嘴,小家伙紧抿嘴巴、纹丝不动,半点不肯下口佯装撕咬。
  眼见西西临阵倒戈、拒不配合,唐仲芯索性亲身上阵,虽说自身牙口比不上西西尖利锋利,可在胳膊上留下几枚牙印仍是小菜一碟。
  伴着一声轻呼,几颗深浅分明的牙印赫然印在孟樊天小臂之上,皮肉之痛是小事,重点要把此番教训深深烙进他心底,往后但凡再有隐瞒欺瞒,无论时隔多久,一律秋后算账,连本带利从严惩处,绝不姑息迁就。
  镜头一转,另一边的冷郎鑫近来诸事不顺,整日眼皮突突乱跳、心神不宁。
  自从陆天真负气出走之后便杳无音讯、踪迹全无,他三番五次四处寻访打探,次次都是竹篮打水;万般无奈前往派出所报案立案,到头来依旧石沉大海,没有半点有效线索。
  新房好不容易装修妥当顺利入住,偌大的居室灯火通明,家具一应俱全,可四下空空荡荡、冷清寂寥,偌大房间衬得他形单影只,内心更是一片荒芜。
  本该喜迁新居、欢天喜地,他却半点没有乔迁之喜的愉悦,反倒被满腹愁绪与无形压力缠得喘不过气。
  一想到长达二十年的房贷月月如期而至,妻儿还在外漂泊不得团聚,他瞬间收起往日随心所欲、肆意挥霍的性子,凡事能忍则忍、步步谨慎,万万不能半途垮掉。
  孤身一人守着偌大新房,冷郎鑫日日独守空房、自寻烦闷,独处之时回望从前自身种种荒唐过错,悔恨交加,抬手对着自己胸口虚劈一掌,权当一记黯然销魂掌惩戒往日糊涂。
  几日过后,冷郎鑫约上小舅子陆天才在街边小餐馆小聚,许久未曾同桌吃饭的二人,点上几样家常小菜,搬来数瓶冰镇啤酒,借着酒菜闲话近况。
  自打姐姐陆天真离家出走,冷郎鑫短暂自在了几天,没过多久便幡然醒悟,孤身独居的新房,舒适度甚至比不上杂乱温馨的农家狗窝。
  陆天才夹起一筷子菜肴,从容开口:“姐夫有事尽管直言,不必拐弯抹角。”
  其实自打姐姐离家出走,陆天才仅仅陪同冷郎鑫出门找寻过寥寥数次,私下从未费心打探姐姐下落。
  姐姐的去处他心知肚明,只是恪守姐弟本分,悄悄帮姐姐瞒天过海。他心中自有一杆秤,自家亲姐的去向凭什么要为冷郎鑫的家事买单?
  儿时姐弟相伴长大,陆天才年少顽皮,总爱调皮捣蛋欺负姐姐,可也早早立下誓言,旁人但凡敢欺凌姐姐,自己定然挺身而出护短,打得过便拳脚相向,打不过转身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实在无路可逃就就地嚎啕大哭耍无赖。
  哪怕冷郎鑫平日里待他优待有加、体恤万分,在亲情面前,依旧是血浓于水的姐姐排在首位。
  冷郎鑫仰头灌下满满一杯啤酒,酒水入喉爽快利落,随即又给自己斟满杯中酒,正色发问:“你有没有打算换一份全新的工作,跳出当下的圈子?”
  陆天才闻言眉头微蹙,心底满腹疑云,暗自揣摩姐夫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自己腿脚行动不便、身有残疾,寻常企业招工门槛摆在眼前,哪里有单位愿意破格收留残疾人,冷郎鑫不可能看不出眼前窘迫处境。
  冷郎鑫接连两瓶啤酒下肚,面颊泛起淡淡的酒红,可头脑依旧清明睿智、思路通透,一眼便从小舅子脸上捕捉到满腹问号,缓缓开口解惑:“我明白你心中的顾虑,绝非刻意撵你离开。眼下咱们周遭看似风平浪静、万事安稳,实则暗流涌动、风波暗藏,暗地里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乱象丛生。咱们如今如同站在锋利刀尖上跳舞,不少隐秘勾当摆不上台面,周遭更是暗藏不少对我们怀恨在心之人。一座小小的饲料厂,看似安稳度日,又岂能一劳永逸庇护你一辈子?”